"查到什么程度？"
"注冊手機號、IP登錄地址、實名認證信息。"
"……全調？"
"全調。"
陸衍深吸一口氣："行。你等著。"
電話掛了。
我一個人坐在黑暗里沒動。
那杯涼透的咖啡飄過來一股餿味。
我端起來灌了一口，苦得皺眉。
九分鐘。
陸衍的微信彈過來，一份加密文件。
我點開。
姓名：蘇綾。
性別：女。
年齡：二十歲。
手機號尾號：3357。
最近三十天登錄IP：本市。
附件是一張照片——游戲實名認證時上傳的***截圖。
我放大。
瓜子臉。長頭發。微微仰著下巴，嘴角帶一點弧度。
眼睛很亮，但那種亮不是溫暖的。
是精明的。
三年了。第一次知道"綾兒"長什么樣。
我往下翻。
陸衍多查了一步——他交叉比對了學校新生入學系統。
"辭哥，你看最后一行。"
最后一行標紅了。
蘇綾。
大一新生。
下周一報到。
和我同一所大學。
我把手機放到茶幾上。
站起來，走到窗邊。
雨停了。
云層裂開一道口子，月光從里面漏出來，照在濕淋淋的街面上。
遠處校園的路燈排成一條線，昏黃的，延伸到看不見的地方。
我伸手搭在窗框上，食指一下一下叩著金屬邊框。
你刪我的時候，一秒都沒猶豫吧。
三年的親密度，十三萬的付出，凌晨三點的那些"你今天開心嗎"——
在你那兒，就值一個刪除鍵的重量。
我緩緩吐出一口氣。
窗玻璃上起了一層薄霧。
行。
蘇綾。
下周一，學校見。
第二章
新生報到那天，陽光大得刺眼。
我站在文學院教學樓三樓走廊，靠著欄桿往下看操場。
校門口**寫著"歡迎新同學"，紅底白字，塑料感很重。
新生拖著行李箱，三三兩兩往宿舍樓方向走。
一眼就看到了她。
蘇綾。
馬尾辮，碎花裙子，拉著一個粉色的行李箱。
走路的時候微微仰著下巴，跟***照片上一模一樣。
她身邊圍著兩個女生，剛認識的樣子。三個人嘰嘰喳喳往校園深處走。
我沒動。
胳膊搭在欄桿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梧桐樹的陰影里。
三年。
在語音里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