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它排列在林薇遺容的照片之后。
兩張照片的縮略圖并排出現在屏幕上。
一張是死者，一張是死者留下的密碼。
而發件人“歸途”的頭像還亮著。像是在等待一個永遠不會到來的回復。
蘇晚打了一行字，又一個一個地刪掉。最后她鎖上屏幕，把手機扣在桌面。
凌晨4點。
距離明天中午12點，還剩8小時。
第二章 替身
凌晨四點半，蘇晚沒有回家。
她坐在殯儀館值班室的老舊電腦前，把林薇的社交賬號翻了個底朝天。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將瞳孔照出兩團幽藍的火焰。
“歸途”的頭像還亮著。
第二條消息之后，他再沒發來任何東西。那行字懸在對話框里，像個沒說完的句子——“你知道我在哪”。
蘇晚沒有回復。
她在等。等天亮，等更多的信息浮出來。三年的入殮師生涯教會她一件事：人在最安靜的時候，往往能聽到最多的東西。
窗外開始落雨。細密的雨點打在梧桐葉上，發出蠶食桑葉般的沙沙聲。
她點開林薇的置頂動態——那張老舊建筑物的門牌號照片。拍攝角度刻意傾斜，門牌上的字跡斑駁，但隱約可辨：**路60號。
**路只有59個門牌號。這個60號，像是被人從地圖上刻意抹掉了。
照片**里有一扇生銹的鐵門，門框上方的石雕已經風化，只剩下一只翅膀殘損的飛鳥輪廓。蘇晚放大照片，在那扇門的右下角發現了一行噴漆小字，像素模糊，只能辨認出最后三個字符：“-03”。
她記下這個數字。-03。像是某個坐標的后綴。
手機屏幕忽然亮起。一條新消息彈了出來——來自“歸途”。這次不是私信，而是一條公開的轉發。他轉發了蘇晚用林薇賬號發布的那條“明天中午12點，老地方見”的動態，附言只有兩個字：
“等你。”
轉發時間：凌晨4點47分。
蘇晚盯著這兩個字，手指停在鼠標上沒動。這不是歡迎。這是警告。他在告訴她：我知道你要來，我不怕你來。
但他沒有拆穿她。
“歸途”明明已經試探過她——“你居然還活著？”——說明他懷疑林薇沒死。昨晚蘇晚回復的語氣和林薇本人是否一致，他一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