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商宴，親哥的貧困生毀了我千萬訂單。
我斷她資助。
親哥說要讓我嘗窮人的苦。
數九寒天，把我扔進了雪山。
除夕夜，我凍死在齊腰深的雪里。
再睜眼，回到了商宴前。
這輩子，欠我的，一筆一筆算。
正文
雪落了三天三夜。
我蜷在一棵枯松下，全身已經沒有知覺。
手指先凍僵，然后是腳趾、耳朵、鼻尖。每吸一口氣，肺腔里就竄過一陣尖銳的痛，吐出的白霧還沒飄到半空就散了。
今天是除夕。
山腳隱約傳來鞭炮聲，一陣一陣，斷斷續(xù)續(xù)。是團圓的聲音，熱菜上桌的聲音。
跟我再沒關系的聲音。
三個月前，我還是霍家二少爺。坐在集團大樓的辦公室里，為中秋商宴的定制月餅簽收了兩百萬的單。
兩個月前，我親哥霍崢帶著一幫人，把我從家里拖出來，扔進了這座海拔三千米的雪山。
他的原話——
"你不知道窮人有多苦？那就自己去嘗嘗。"
我至今記得他說這話時的表情。不是憤怒，不是失望。
是一種近乎愉悅的平靜。
他等這一天，等了很久。
視線模糊了。四肢沉得抬不動一分。
想閉眼了。
腦袋里突然炸開一聲巨響。
不是幻覺。是滾燙的灼燒感，從后腦勺貫穿整個頭骨，裹著一股電流，把意識撕碎了又重新拼回來。
然后——
光。白光。
我猛地睜開眼。
白色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鉆進鼻腔。手臂上扎著點滴針管，膠布扯得皮膚發(fā)緊。
心電監(jiān)護儀在旁邊滴——滴——滴地響。
護士推門進來，瞟一眼儀器，語氣隨意："醒了？你在工地被鋼管砸了，腦袋縫了三針，觀察一天就能出院。"
工地。鋼管。三針。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十根手指能動，有血色，指節(jié)上還貼著搬設備磨出的水泡。
摸了摸額頭——紗布底下是縫合后的傷口，隱隱發(fā)脹。
這道傷我有印象。中秋商宴前一個月，我去工地盯進度，被高處掉下來的鋼管擦了一下。縫了三針，休息兩天出院。
中秋前。一個月。
我轉頭看向病房角落的掛歷。
九月十七日。
距離中秋商宴，還有二十八天。
手指開始劇烈地發(fā)抖。
不是因為冷。
是那些凍進骨頭里的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