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密碼就是這把戲，我不覺得他會換。
輸入：0530。開了。
保險箱里只有一枚戒指。
很舊的款式，白金鑲鉆，戒圈內側刻著兩個字：喬念微。
像被什么重物砸中胸口，我猛地后退了一步。這枚戒指和顧衍求婚時給我的不一樣——那枚要新得多，鉆石也更大。但相似的是款式，同樣大小的主鉆，同樣的六爪鑲嵌。
我盯著“喬念微”三個字，腦子里嗡嗡作響。
這個名字我不認識。從沒聽任何人提起過。
手機震了一下，是顧衍發來的消息：“到酒店了，你記得吃藥。”
我沒回。盯著那枚戒指看了很久，然后用手機拍了一張照片，把它放回保險箱，鎖好。
晚上我給唯一的朋友打了電話。
林彤是我出車禍后認識的人。顧衍說她是我的大學室友，可我翻遍手機通訊錄，除了顧衍和幾個外賣電話，只有她一個人的****。我大概真的沒什么社交。
“喂？沈鳶？你還好嗎？聲音怎么這么啞？”林彤接得很快。
“林彤。”我咽了口唾沫，握著手機的手在發抖，“我和顧衍結婚那天，你去參加了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大概三秒。
“你...什么時候結婚了？你不是一直單身嗎？”
我差點把手機摔了。
“你說什么？”我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尖銳，像指甲劃過黑板，“我三個月前就結婚了！”
“不是，沈鳶，你是不是又犯病了？”林彤的聲音變得小心翼翼，“你上次跟我說你交往了個男朋友，我還替你高興呢，可你說你們剛認識啊。結婚？不可能，你都沒跟我說過。”
“那顧衍呢？你認不認識顧衍？”
“顧衍...有點耳熟，好像在你們醫院工作？你是說他嗎？”
我的腦子里像有根弦斷了。
她不認識顧衍。她不認識我的丈夫。所有顧衍給我看的那些照片，那些朋友聚會的照片，林彤在里面的合照——都是假的？
“沈鳶？”林彤在電話那頭叫我，“你還好嗎？你聲音都在抖，你是不是又沒吃藥？”
“我沒事。”我說，“沒事。先掛了。”
我掛斷電話，蹲在客廳地板上，抱住膝蓋。心臟跳得很快，快到我能聽到自己的血液在耳朵里轟鳴。
我有幻覺。他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