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合在一起卻并不顯得冷淡，反而有種禁欲的清雋感。他睡著的時候，昨天那股子兇戾之氣完全收斂了，看起來甚至有些脆弱，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蘇綿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意識到自己在做什么，趕緊移開了目光。
她不是來看帥哥的，她是來確認這人沒事了好走人的。
床頭柜上放著昨晚登記的那些物品，手機不知道什么時候被護士拿去充了電，現在亮著屏。蘇綿正猶豫要不要幫他看看有沒有未接來電，床上的人忽然動了一下。
她轉過頭，對上了一雙剛剛睜開的眼睛。
這一次那雙眼睛不再像昨天那樣充滿攻擊性，但依然帶著審視和戒備，像是某種大型貓科動物在評估面前的人有沒有威脅。席硯深的目光從她的臉上移到她的衣服上——雖然洗過了，但血跡沒完全洗掉，還能看出淡淡的褐色痕跡——再移到她身后陌生的病房環境，最后又回到她臉上。
“你是誰？”他開口，聲音依然沙啞，但比昨天清楚了很多。
蘇綿在心里嘆了口氣，這已經是她第三次被問這個問題了。
“我叫蘇綿，”她盡量耐心地解釋，“昨天我在山里采**，發現你受了重傷倒在地上，就把你送到了這個衛生所。你的傷口醫生已經處理過了，說是沒有生命危險，但是需要好好休養。”
席硯深沉默了幾秒鐘，似乎在消化她的話。然后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纏滿的繃帶，又看了看床頭柜上那些物品，最后目光落在了蘇綿沾著血跡的衣領上。
“是你背我下來的？”他問。
蘇綿點了點頭。
又是一陣沉默。然后席硯深微微偏過頭，用一種很輕但很認真的語氣說了一句：“謝謝。”
蘇綿愣了一下，她沒想到這人的態度轉變得這么快。昨天那一眼看得她差點以為自己救了個通緝犯，今天這句“謝謝”又讓她覺得這大概只是個意外受傷的普通人。
“不客氣，”蘇綿擺了擺手，“舉手之勞。你先好好養傷，我去給你叫醫生過來看看。”
她轉身要走，身后傳來席硯深的聲音：“等等。”
蘇綿回過頭。
“你的手，”席硯深的目光落在她的右手腕上，那里還有一圈青紫的指痕，是昨天他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