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靠窗那個黃金工位站了起來。
二十七歲，項目組副組長，一身裁剪貼身的黑色Polo衫，手腕上那塊兩萬來塊的表永遠露在袖口外面。
他很隨意地揮了揮手，聲音不大不小，恰好整個樓層都能聽見。
"小意思，弟兄們這陣子太累了，犒勞一下是應該的，趁熱吃，別客氣。"
周圍立刻是一片彩虹屁。
"浩哥大氣！"
"跟著浩哥準沒錯！"
陳浩站在人群中間，笑著受了所有人的吹捧，那姿態像個剛打了勝仗的功臣在接受嘉獎。
我從外圍繞進去，在那堆精致的包裝盒里翻了半天，終于找到我那杯孤零零的冰美式。
手機震了一下。
支付軟件彈出來一條通知。
"您的賬戶于14:58支出11,356.00元，交易商戶：知味軒金茂旗艦店……"
十二塊錢的冰美式，怎么扣了一萬一。
我連忙點開明細，訂單列表長得刷了好幾屏才到底。
黑松露芝士蛋糕套裝、手工馬卡龍禮盒裝、精品莊園手沖五人享、法式可頌拼盤……
把知味軒的菜單從頭到尾翻了個遍。
下單賬戶那一行，印的是我的名字。
我攥著手機穿過人群，站到陳浩面前，把屏幕懟到他跟前。
"陳浩，你給我解釋一下，為什么這一萬一是從我的賬戶扣的。"
整個樓層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笑聲沒了，嚼東西的聲音沒了，連吸管戳杯蓋的動靜都沒了。
幾十號人的視線齊刷刷地集中到我和陳浩之間。
陳浩的表情停了不到一秒，然后又切回那種云淡風輕的樣子。
他看了一眼我的手機，兩手一攤。
"顧晚，你別這么一驚一乍行不行？我剛才用你電腦傳個文件，看到你小程序頁面沒關，想著反正最后公司統一報銷，就順手幫大家一塊點了，走個流程的事兒，至于嘛？"
"公司報銷？"
我盯著他。
"公司的下午茶標準是每人三十塊，我們這層兩百零八個人，預算上限六千二百四。你這一筆一萬一千三，你跟我說說，財務會簽字？"
陳浩臉上那層輕松終于繃不住了。
他搶過我的手機，盯著那個數字看了三秒，自己也傻了。
"我……沒看總價，大家想點什么我就加上了……"
這時候，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