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不是“對方在想什么”，而是“對方會選哪個選項”。這是一個二階猜心博弈——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也知道我在想什么，但我們都不知道對方會不會說實話。
換句話說，這不是選擇題。這是談判。
“你覺得我在想什么？”紀曜的聲音從左邊飄過來。
“你在想我會選什么。”林遠洲說。
他選了C。
然后他在心里數秒。一秒。兩秒。三秒。
系統的聲音響了：二號玩家已選擇。一號玩家，請在三秒內選擇。
紀曜還沒選。
林遠洲聽見他的手指在按鈕上方懸停。然后他聽見一聲極輕的笑。
一號玩家已選擇。
判定中——
林遠洲的手指沒有離開按鈕。他在等。
系統沉默的時間比第一關長。長到他的后頸開始發涼，長到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錯算了什么——
判定結果：雙方選擇不一致。
一號玩家選擇：*。
二號玩家選擇：C。
失敗。
下一秒，一股奇異的感覺從林遠洲的皮膚上消失了。
不是疼痛。是空缺。
他感覺不到自己的手指還貼在按鈕上。感覺不到鞋底踩著地面的觸感。感覺不到空氣擦過皮膚的溫度差。
就像整個身體被泡進了一團虛無里。
隨機感官剝奪——觸覺。
二號玩家，失去觸覺。
系統話音落下，林遠洲聽見左邊傳來一聲悶哼。
很輕。像是用鼻子出的氣，被硬生生壓回去了大半。
紀曜沒叫出來，但他疼了。或者不是疼——是某種比疼更難忍受的東西。一個人忽然失去了所有觸覺，連自己還站著這件事都感覺不到。
林遠洲慢慢蹲下身，把手指貼在地面上。他感覺不到磚縫，感覺不到溫度，但他能聽見自己蹲下時膝蓋發出的關節聲，能聽見布料摩擦的聲音。
聽覺還在。嗅覺還在。他能聞到空氣里淡淡的金屬味——副本空間特有的氣息。
“紀曜。”
沒有回應。
“說話，”林遠洲的聲音不帶感情，“不說話我不知道你還站著。”
“……站著呢。”紀曜的聲音有些發緊，但語調仍然撐著，“就是有點奇怪。我知道自己在說話，但感覺不到嘴唇在動。”
林遠洲站起來。
“你選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