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頓住。
紀曜替他接了下半句。語氣不再是剛才那種輕松的調子，而是低了一些，慢了一些，像是一層殼被掀開了一條縫：
“……因為我根本就沒瞎。”
聲音近了一點。紀曜在靠近。
“但你也沒好到哪去，”紀曜說，“你最后一秒手指往藍色移了。我看見的。你不是也被我騙了——你是想讓我以為你在選紅色，然后你自己選了藍色。你想讓我一個人選錯，結果咱倆撞一塊兒了。”
他笑了一聲。這次的笑和剛才不一樣。剛才的笑是表演，這次的笑像是真的覺得有意思。
“林遠洲，”他說，“你是不是也覺得——第一關不該過？”
林遠洲在黑暗中，嘴角動了一下。
但他沒讓紀曜聽見。
“第二關的規則，我猜會變，”他說，“別死在剛開局。”
“關心我？”
“統計你活的概率，”林遠洲說，“目前為止，不到百分之五?！?br>“那你的呢？”
“百分之十?！?br>“差不多?！?br>“差一倍?！?br>“對我來說一樣，”紀曜的聲音定在那里，“要么都死，要么都活。概率不重要?！?br>系統提示音打斷了他們。
第二關
題目：對方此刻在想什么？
請在三個選項中選擇。選擇相同且正確，通關。
選項將在十秒后顯示。
林遠洲的指尖停在按鈕上方。
他聽見紀曜從左邊傳來輕聲的笑。
那笑聲像是在說——這次，終于有點難度了。
而林遠洲在黑暗里睜著眼，什么都看不見。
但他知道一件事。
紀曜在說出“我沒瞎”的時候，呼吸終于變了——加快了一拍。
不是害怕被發現。是興奮。
一個獵人終于拿出了弓。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2
第二關的題目浮在空氣中。
林遠洲看不見它，但系統用聲音播報了：對方此刻在想什么？
然后三個選項被讀出來：
A：他在想怎么殺我。
*：他在想這關怎么過。
C：他在想我會選什么。
播報結束的那一刻，整個空間安靜了足足五秒。
然后紀曜笑出聲來。
“這系統是不是在偷看咱倆腦子？”他說，“這仨選項——一個比一個準?！?br>林遠洲沒接話。他在處理信息。
這一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