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不出來的，因為她不敢。但今天，她不想讓這個老虔婆碰她一下。

這時候，堂屋的門被推開了。一個高大的男人走進來，穿著一件灰色的夾克，手里提著一袋東西。***，她上輩子的丈夫。長得人模狗樣，但骨子里是個賭鬼、酒鬼、家暴男。

他看到林晚站在廚房門口，表情有點意外，但很快皺了眉：“你站那兒干嘛？飯呢？”

林晚看著他。這個男人，上輩子打過她無數次，最狠的一次打斷了她兩根肋骨，她躺了三個月，他還罵她矯情。她最后一次見他，是在**的離婚調解室。他翹著二郎腿，一臉無所謂地說：“離就離，你這種女人，誰要？”

現在他站在她面前，年輕了三十歲，欠了一**賭債，還自以為是個了不起的男人。

“***，離婚。”林晚一個字一個字說得很清楚。

***手里的袋子掉在了地上。他愣了兩秒，然后笑了，那種不屑的、覺得她在鬧著玩的笑。“你又發什么瘋？”他走過來，伸手想推她的肩膀。

林晚往旁邊一閃，他的手指擦過她的衣袖，沒碰到人。***的手停在半空中，臉色變了。

“我說真的。”林晚抬起下巴，看著他的眼睛，“今天就去辦手續。房子我不要，債務我也不背。女兒歸我，撫養費你愛給不給。但你要是敢不給，我就去你單位鬧，去你廠里鬧，去找你領導說你**欠債的事。你自己選。”

***的臉從白變紅，從紅變紫。

張桂蘭這時候反應過來了，一**坐到地上，拍著大腿嚎起來：“哎呀我的天哪——媳婦要跟兒子離婚啦！沒天理啦！我辛辛苦苦——”林晚沒等她嚎完，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是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

上輩子她寫了無數次，每次都因為心軟沒寄出去。這輩子她提前寫好了，就等這一天。

“簽字。”她把紙和筆拍在桌上。

***看了一眼那張紙，又看了一眼林晚的臉。他發現這個女人跟以前不一樣了。她的眼睛里沒有以前那種小心翼翼、討好、害怕的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東西。

“你——你來真的？”他的聲音有點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