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錄里打了兩個字，猶豫了很久，發進了APP——她不知道能不能發進去，沒有任何輸入框，沒有回復功能。但她打字的時候APP界面出現了一個閃爍的光標。
"謝謝。"
光標跳了一下。
沒有回復。
但圖標顏色似乎又深了一點點。不確定是不是屏幕反光。
從那天開始，推送變了。
不是內容——是語言本身。
第八天的推送寫的是："今天不要經過建路和解放交口。"
建路。
不是建設路。
姜晚住在這附近六年了，那條路叫建設路。APP漏了一個字。她往上翻之前的推送——每一條都是完整、準確、沒有錯字的。APP的語言像是在退化。
第九天——"今天地鐵有人跟。"
跟什么？跟著你？跟蹤你？還是跟你說話？
姜晚那天在地鐵上全程后背貼墻站，盯著每一個靠近她的人。沒有人跟蹤她。平安到家后她打開APP，推送內容變了："今天地鐵有人跟。沒事。別。"
三個斷裂的短句。像是一個說話說了一半被什么東西打斷的人，在嘴被捂住之前拼命擠出了最后幾個字。
姜晚沒有關掉APP。
她盯著"別"字后面那個空蕩蕩的黑**面看了很久。她把自己的右手食指按在屏幕上，在"別"字后面畫了一橫——不是想寫什么，就是想接住那個沒說完的字。
屏幕沒有反應。
但她感覺到了——手機在微微發熱。不是充電那種燙，是握住一杯溫水那種暖。像體溫。
"你在打字，"她低聲音說，"你在用推送打字。你不是系統。你是一個人。"
屏幕上的光標閃了一下。
然后黑了。
整整一分鐘的純黑。
然后，第十天凌晨，APP一口氣推送了七條消息。手機瘋狂震動，把姜晚從淺睡眠中拽了出來——她最近已經不敢深睡了。
第一條："猁犾獿猸獝獜獓獆獜獛獠獙獚獔獂獞獓獐獆獀獍獁獡獂獉"
第二條："犱犺犼狇狅狘狆狉狌狋狉狊犻犫犺犼狔狕狊狌狔狑犱犺"
第三條："狅狋狌犺犪犾犼狘狋狌犻犽狘犾狌狋"
**條："狋犾犽狘犺犪狋犻狘"
第五條："犺"
第六條："犺"
第七條："。犺幫犺犺幫我犻犺。"
姜晚的指尖停在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