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眼眶紅了，像是氣的，像是急的，又像是被逼到絕路的，“你知不知道因為你這個破事兒，我們幾個人要被處分？王阿姨已經被叫去談話了！你這么大人了，能不能有點數？！”
旁邊的人上來按住我。
他們說要把我扭送到教務處。
教務處在大門進去的那棟行政樓。
我被兩個人架著走，右腳踝每走一步都像被刀割。
從我在宿舍樓聞到煤氣味到現在，過去了多久？
二十分鐘？三十分鐘？
夠***趕到嗎？
我抬頭看了一眼宿舍樓的方向。
它安安靜靜地立在那里，每個窗口的燈都關著，像一棟沉睡的建筑。
沒有人知道它在睡夢中即將粉身碎骨。
凌晨兩點四十分，我站在教務處辦公室。
值班的是教導主任老周，周國良，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臉上永遠是那種你們這些學生就是不省心的表情。
辦公室里還有煙味。
他被從家里叫來的，連外套都沒來得及穿。
張誠先開口的。
他一字一句，邏輯清晰，把整件事說成了“李遠在愚人節制造恐慌，敲打全樓宿舍門，被制止后仍不收斂，翻窗跑出學校謊報警情”。
“周主任，李遠的行為造成的后果很嚴重。現在全樓同學都被吵醒了，群里面已經炸了鍋。明天還有課，大家都沒法休息。而且他報警這件事，如果被媒體抓住……”張誠頓了頓，“對學校的影響太壞了。”
周國良坐在辦公桌后面，一言不發地看著我。
然后他開口了：“李遠，你還有沒有什么要說的？”
“煤氣泄漏了。”
“你確定？”
“我確定。”
“你怎么確定的？”
“聞到的。六樓的味道很重，而且我看到外墻管道上有一塊銹跡。”
“你是學化工的？”周國良打斷我。
“不是。”
“你是消防專業的？”
“不是。”
“你懂煤氣管道？”
“不懂。”
周國良嘆了口氣，把椅子往后一仰，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不懂的事情，你就敢半夜把全樓的人都叫起來？就敢翻窗跑出去報警？”
“可是周主任，我可以不專業，但我有鼻子。那個味道太濃了，絕對不是正常情況。”
“就算你鼻子比狗靈，”周國良的語氣變得嚴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