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
裴長淵似乎也意識到了什么，頓了頓，改口道：“裴某的未婚妻。”
沈昭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些，但看我的眼神依然帶著審視：“六公主？不是說來京路上……”
“遇刺？”裴長淵接過話頭，語氣云淡風輕，“刺客抓到了，公主安然無恙。三皇子似乎有些失望？”
“哪里哪里，”沈昭連忙說，“六公主平安無事，實乃大梁之幸。”
他說著客套話，目光卻在我臉上停了又停。我在心里默念裴長淵的交代——低頭，臉紅，什么都不說。
可我實在紅不起來。三皇子看我的眼神讓我發毛，總覺得他認識真正的沈妙安。
---
應付完沈昭，裴長淵帶我去了一個偏僻角落。
“沈昭在懷疑你。”
“他認識六公主？”
“六公主是皇后養大的，沈昭是她名義上的兄長。”他頓了頓，看了我一眼，“你在冷宮待了六年，這個總該知道吧？”
我：“……”還真不知道。冷宮里每天操心的是怎么搶到吃的，誰有空關心皇后養了誰。
裴長淵看我表情就知道答案了。他閉了閉眼，像是在忍耐什么。
“從今天起，把你腦子里那些偷吃的事清一清，多記點有用的。”他頓了頓，“還有，方才——”
“方才？”我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您說漏嘴了。”
他沒說話。
“您在三皇子面前自稱‘本王’，”我小聲說，“他好像不高興了。”
“說漏嘴了，”他淡淡道，語氣里聽不出什么情緒，“在這里，叫慣了的東西都得改。”
他說完就走了。我一個人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他方才糾正自己的時候，語氣那么淡，像在糾正一個無所謂的小錯誤。但我知道那不是無所謂的。
在北涼，他是王。在這里，他只是質子。
連稱呼都得咽回去。
---
午后，眾人出發前往獵場。碧空如洗，草地綠得發亮，彩旗獵獵。
我騎著裴長淵派人送來的溫順母馬，跟他并行。他今天格外沉默，目光始終落在遠處的山巒上，不知在想什么。
“緊張？”
“不緊張。”攥韁繩的手已經出汗了。
他極輕地笑了一聲：“手抖得像篩糠，還不緊張？”
“……那是冷的。”
他沒再拆穿。過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