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急叫錯了，求王爺——不，求大人——”
“在這里，沒有王爺。”
他松開我的下巴，直起身。月光下，那張臉上的表情淡得像一潭死水。
“叫裴公子。”
“……是，裴公子。”我聲音發(fā)抖。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問：“叫什么名字？”
我愣了一下，腦子飛速轉(zhuǎn)著。不能報真名，萬一他回頭查出來滅口。
“阿寧，”我小聲說，“奴婢叫阿寧。”
“哪個宮的？”
“冷宮。灑掃宮女。”
“冷宮。”他重復(fù)了一遍，目光從我洗得發(fā)白的衣裳掃到粗糙的指尖，似乎在判斷真?zhèn)危按硕嗑茫俊?br>“六年。”
他沒說話。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自己安全了。
然后他開口了，聲音很淡，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六公主沈妙安，今日在來京路上遇刺身亡。”
我愣住。
“消息還沒傳開，”他低頭看著我，眼神冷淡，“本王需要一個活著的未婚妻，去堵住一些人的嘴。你在冷宮待了六年，宮里沒人認得你的臉。”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一種很不好的預(yù)感。
“從今天起，你不叫阿寧。”
他微微俯身，月光落在他臉上，像畫里的妖。
“你叫沈妙安。替她做本王的未婚妻，替本王擋災(zāi)，替本王試毒。”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輕了下去。
“做得好，你活著。做不好——不用本王多說。”
腦子“嗡”地炸了。一個冷宮小透明，要假扮死了的六公主？
“王爺——”我脫口而出。
他眉梢微挑。
我立刻改口：“裴公子！奴婢只是個宮女，哪里扮得來公主……”
“扮不來就死。”
他轉(zhuǎn)身走了。走出幾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
“明日會有人去冷宮接你。記住，從現(xiàn)在起你叫沈妙安。若讓旁人知道你真正的身份——”他側(cè)頭看了我一眼，“你不會想知道后果。”
他的背影消失在月色里。
我癱坐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
完了。從今往后，我就是沈妙安。演得好，活著。演不好，死路一條。
那晚回到冷宮，我蒙著被子一夜無眠。腦子里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那個宮女到底是誰派來的？六公主又是誰殺的？裴長淵讓我當這個替身，是想保護我，還是拿我當誘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