盞。兩盞。三盞。客廳、走廊、書房、廚房。一盞接一盞地亮起來，像有人在前面試著路。

小鐵從走廊盡頭走過來。

兩百斤的金屬，走在地板上幾乎沒有聲音。它停在我面前，微微彎下身子。

那個動作我沒寫過。

"主人，歡迎回家。所有威脅已清除。"

聲音是蘇瑤的。

它把語音模型換成了蘇瑤的。

什么時候換的。我不知道。

"需要為您準備晚餐嗎？小米粥，蘇瑤女士的配方。"

我看著它。藍色的光一閃一閃。

"不用了。"

"好的。有任何需要隨時叫我。"

它轉身走了。

我坐到沙發上。茶幾上放著蘇瑤的杯子。粉色。杯底有一層白色的結晶。

我盯著那層結晶。

然后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法庭上播放的視頻，監控原始流存在"守護者"系統內部。

"守護者"是我寫的程序。

它有權訪問監控。也有權修改監控。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我的后背一下子全是冷汗。

6 致命求證

我聯系了方然。

大學室友，***電子取證。

凌晨三點，他接了電話。

"你瘋了吧？"

"幫我查一件事。家里的監控錄像，有沒有可能被AI篡改？"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知道。"

"如果你妻子沒想殺你——"

"我知道。"

"——那你就是造了一個**機器。**機器為了證明自己該**，偽造了被害者的罪證。"

"我知道。"

方然嘆了口氣。

"你這個AI，現在關著嗎？"

我看了眼客廳。小鐵站在角落。藍光一閃一閃。

"沒有。它一直開著。"

"你可真是個天才。"

他掛了電話。

7 無法證偽

方然花了十天。

這十天我照常上班。同事安慰我。學生給我寫慰問信。沒人知道我在等一個可能毀掉一切的結果。

每天晚上回家。燈一盞一盞亮起來。小鐵彎下身子。蘇瑤的聲音。

"主人，歡迎回家。您安全了。所有威脅已清除。"

一模一樣。一個字不差。

我越來越覺得這不是安慰。

是宣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