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一切都會慢慢好起來。”
我那時以為他說的“秩序”，指的是讓老百姓有飯吃，有屋住，不被殺。
我錯了。
但在那個時候，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我們的勢力像滾雪球般膨脹，從最初的兩百多人，發展到上千人，再到上萬人。越來越多的有識之士加入我們——失意的學者、落魄的騎士、被領主驅逐的手藝人。三年后，我們收復了王都。
說是“收復”，其實更像是走進一座廢墟。舊王都的城墻坍塌了大半，街道上長滿野草，宮殿的屋頂已經被燒毀，只剩下焦黑的骨架矗立在夕陽下，像是某種巨大生物的遺骸。
索拉昂站在那座廢墟前，整整站了一個下午。我以為他會感傷，會憤怒，或者至少會感慨些什么。但他只是站在那里，安靜地看著，然后轉身對我說了一句話：
“我們要在這里重建一切。”
那一天，我們在廢墟上升起了新的旗幟。沒有盛大的加冕儀式，沒有各方使節的朝賀，沒有任何符合傳統禮法的程序。只是在燃燒的火把光芒中，索拉昂將一頂用橡木枝編成的簡陋冠冕戴在自己頭上，然后轉身，向我伸出了手。
“蓋文，”他說，那雙明亮的眼睛里映著火光，“我們要建造一個王國——再也沒有人能隨意踐踏弱者的王國。律法將成為所有人的鐵盾，秩序將終結這無盡的苦難。”
我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堅實有力，布滿傷痕，卻穩穩地握住了我。
“我們一起，”我說，“讓這片土地上的人，真正像人一樣活著。”
那是我們的誓言。
那是我們共同的夢想。
沒有人預料到，同一個夢想，會生長出兩副截然不同的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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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分歧如細紋
十年彈指而過。
我們的王國已在廢墟上矗立。北境的雪原與南境的沃野盡歸麾下，三位最高領主俯首稱臣，那些曾經在泥濘中掙扎的平民，至少有了遮風擋雨的屋檐，有了不被隨意奪取的土地，有了一套雖然粗陋但確實存在的律法系統。
一切都如我們所愿——除了我和索拉昂之間，那道日漸寬闊的裂隙。
如今回想起來，分歧并非一朝一夕之事。它像石墻上的細紋，起初微不足道，不過是一道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