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城銀行的大學生創業貸。
“利息不高，審批也快。你先拿一點做啟動資金，跟著老師短線操作，賺了就還，不要貪。”
我第一反應是拒絕。
二十萬，對我來說太大了。
他沒有逼我，只是說：“你不信我很正常。我只是心疼你。看你每天這么累，我會覺得自己很沒用。”
他越這樣，我越愧疚。
他明明是在為我考慮。
我卻懷疑他。
我被這種愧疚推著，一步一步走進銀行。
簽字那天，窗外也在下雨。
貸款經理把合同推到我面前，笑著說：“同學，確認清楚再簽。貸款是要還的。”
我握著筆，手心全是汗。
何天勝坐在旁邊，輕輕握住我的手腕。
“小蕓，我在。”
于是我簽了。
二十萬到賬那一刻，我心里不是興奮，是害怕。
何天勝把我抱在懷里，說：“別怕，我們很快就能還上。”
第一天，賬戶盈利兩萬一。
第二天，盈利三萬六。
我看著那些數字，心跳快得不正常。我甚至開始想，等還了貸款，剩下的錢給爸媽換個好點的攤位，再給自己買臺新電腦。
第三天晚上，老師讓加倉。
我猶豫。
何天勝說：“這波行情很難得，但你要是不敢，就算了。賺錢機會以后還有。”
我聽見“算了”兩個字，反而慌了。
我不想錯過。
我點了確認。
**天，賬戶開始虧損。
老師說正常回調。
第五天凌晨，平臺卡死。
第六天，我登錄進去，余額九塊七毛三。
我給何天勝打電話，關機。
給老師發消息，紅色感嘆號。
打開群聊，群沒了。
我坐在宿舍床上，盯著手機屏幕，盯到天亮。室友起床時問我是不是發燒了，我說沒有。
我其實已經燒成灰了。
當天晚上，我沖到何天勝租住的公寓。
路上雨下得特別大，出租車堵在半路，我付了錢跑過去。等我到樓下時，那里已經圍了很多人。
有人仰著頭喊：“別跳！”
有人拿手機錄像。
有人說：“聽說欠了很多錢。”
我順著他們的視線往上看。
何天勝站在二十七樓樓頂邊緣。
黑色夾克，濕透的頭發，慘白的臉。
我大喊他的名字。
“何天勝！”
他低頭看見我。
隔著那么高的距離，我本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