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疑似宗門靈草交易記錄；三月十九，國師府采買處多了一筆來路不明的“供奉”。
每一條都對得上日期，每一條都沒有直接證據指向我，但每一條的備注欄里都寫著同一句話：“疑陸氏所為?！?br>沈寒把這本冊子遞給上首的宗門長老時，手穩得很。
他做這本假賬的時候一定花了不少心思。
我甚至有點佩服他，上次讓他幫我算買菜的賬他都能算錯三次，今天倒是格外認真。
長老翻了幾頁，臉色從白變青。
“陸萱！”他一掌拍在桌上，“宗門靈草庫歷來有禁制守護，你一個廢靈根是如何潛入的？從實招來！”
我還沒開口，旁邊有個年輕弟子搶著答了：“師叔，她是廢靈根，但她在庫房掛了三個月的雜役，有出入令牌??！”
這倒是真的，我確實在庫房干過活，不過我干的是掃地。
那些靈草我連碰都懶得碰，上輩子這些東西我拿來喂過靈獸，靈獸都嫌品階低不愛吃。
但你猜怎么著？沒人在意真相。
幾個長老傳閱完賬冊，看我的眼神已經跟看賊沒什么區別了。底下的弟子們嗡嗡嗡地罵開了。
“難怪一個廢物能在國師府混三個月，原來是靠偷。”
“我說呢，她每次回宗門穿的衣服料子都不一樣?！?br>“稟告長老，我前些天看見她出入過黑市巷口！”
最后那句是柳依依旁邊一個小弟子說的。那天我確實去了黑市巷口買烤紅薯。那家攤子的紅薯個大皮薄，晏塵也愛吃。
但這話我說出來也沒人信。
沈寒撕婚書的那個動作好像排練過。
他把那張發黃的婚書從袖中取出，展開，舉高，讓所有人都看清上面的聘禮清單和雙方家族的印章。然后他面朝眾人，表情悲壯。
“我沈寒雖不才，但也知道什么叫廉恥二字。”
一用力，婚書從中撕成兩半。
碎紙片落地的時候，殿內響起一片叫好聲。好幾個女弟子眼眶紅紅的，看沈寒跟看義士赴死差不多。
他轉身走向柳依依，半跪在她面前——
“依依，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若不是你查出真相及時，國師大人的清譽就要被這種人毀了。”
柳依依被他這一跪跪得眼圈又紅了，顫著聲音扶他起來。
那畫面，嘖，要是擱在戲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