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故事里都有一個聰明的女配。她清醒。體面。知道什么時候該走。所以她退場了。但體面不代表不痛。退場也不代表——故事不需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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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職信是提前一天晚上寫的。
A4紙。打印的。三百字不到。"因個人原因，申請離職。"沒有多余的話。沒有感謝領導栽培。沒有不舍。干凈利落。跟我這三年的工作風格一樣。
早上八點半。我把辭職信放在他辦公桌上。左上角。和每天的文件擺放位置一樣。
傅琰坐在椅子后面。看手機。西裝是深灰的。領帶是黑的。頭發往后梳。下頜線很硬。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
拿起那張紙。看了三秒。
三秒夠了。三百字不到。他的閱讀速度我清楚——每分鐘六百字以上。三秒綽綽有余。
他把紙放下了。
「好。」
一個字。
聲音不大。跟平時批文件說"行"的語氣一樣。
我點了一下頭。轉身。
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不銹鋼的。涼的。
我沒回頭。
推門。出去。關門。
走廊很長。燈是白色的。腳踩在地毯上沒有聲音。經過秘書臺的時候小周抬頭看了我一眼。我朝她笑了一下。她沒反應過來。
電梯。下行。三十二層到一層。中間停了四次。有人進來有人出去。沒有人注意到我手里沒有拿文件夾。
一層。大堂。旋轉門。
推出去的時候風灌進來。九月。**還是熱的。太陽很大。光打在臉上。刺眼。
我瞇了一下眼。
旋轉門的玻璃上映著身后的大樓。三十二層的那扇窗。
燈亮著。
三年零兩個月。
結束在一個字里。
"好。"
我走了。
沒回頭。太陽很大。熱的。路上的人很多。沒有人知道剛才發生了什么。也不需要知道。
走到地鐵站的時候才停下來。
站在入口。人流從身邊過。有人撞了我的肩膀。沒說"對不起"。
我站了一會兒。
手伸進包里。摸到手機。想打開通訊錄——不知道要打給誰。
放回去了。
下了地鐵。坐了十二站。到租房那一片。
鑰匙**鎖孔的時候手穩得很。開門。進去。關門。
鞋脫了。包放在玄關。
屋子很小。一室一廳。陽臺上曬著昨天洗的衣服。廚房水龍頭在滴水。一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