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
"什么事？"
"110叫我來的。肇事逃逸。"
他上下打量了我兩遍。那個眼神我太熟了——一個穿工裝的人，凌晨出現在***，說自己跟保時捷有關系。誰信？
值班**姓程，三十出頭，放下一杯速溶咖啡，接過我的***掃了一下。
電腦屏幕跳出信息。
他的手停在鼠標上，偏了一下頭。
然后把屏幕轉向我。
"核實一下。"
我看到了自己的名字，自己的***號。
下面的信息讓我的太陽穴猛跳了一下。
名下車輛：保時捷卡宴，京AK5839。
信用卡：六張。額度從五萬到五十萬。
名下企業：鼎盛地產有限公司、盛恒投資咨詢有限公司、遠拓貿易有限公司。
婚姻狀況：已婚。
配偶：蘇婉。
我的眼睛釘在最后三行上，喉嚨像被人掐住了。
"這不是我的。"
"哪個不是？"
"都不是。所有的。"
我的聲音從嗓子眼里擠出來，又低又啞。
"我在北郊倉庫搬貨。住城中村隔斷間。月收入四千五。沒有車，沒有公司，沒有信用卡。"
我頓了一下。
"也沒有老婆。"
程警官沒接話。他讓我按了指紋。
機器嘀了一聲。綠燈亮了。
匹配度：99.97%。
他的眉頭擰到了一塊兒。
"你的指紋和系統登記完全一致。"
"那就是我的指紋。有人盜用了我的身份。"
他又從系統里調出一張照片——車管所聯網的配偶信息。一個女人，二十七八歲，尖下巴，卷發，耳朵上掛著亮閃閃的鉆石墜子。鎖骨上一顆吊墜，拍照的時候歪著頭笑。
"你的登記配偶，蘇婉。認識嗎？"
我盯著那張臉看了十秒。
從來沒有見過。
我這輩子連女孩的手都沒摸過。二十八年。在這個系統里，我是有婦之夫。
胃酸從胃里翻涌上來，頂到嗓子眼，又苦又澀。
不是惡心。
是胸口有一團東西在燒。從里往外，越燒越燙。
程警官遞了張報案表過來。我低頭，填。
手很穩。
走出***的時候，天還黑著。東邊的天際線壓著一條渾濁的灰白色。風從街面上刮過來，打在臉上，是割裂的刺痛。
保時捷。六張信用卡。三家公司。一個老婆。
全掛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