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盞聲。
不是誰摔了東西。
只是有人把茶杯放回桌面。
聲音不大。
卻讓顧家那一桌的人都停住了。
我轉(zhuǎn)頭看過去。
顧硯辭坐在主桌最末的位置。
黑西裝，白襯衫，袖口扣著一枚黑色袖扣。
顧家最年輕的掌權(quán)人。
也是顧沉舟最忌憚的小叔。
上一世，我和他沒什么交集。
只在死后的新聞里聽說過，他后來親手把顧沉舟送進(jìn)了監(jiān)獄。
我看著他。
他也看著我。
那雙眼太靜。
靜得像早就等著這一刻。
我踩著高跟鞋走**。
每一步都踩在滿堂死寂里。
顧沉舟在身后冷笑。
"沈梔，你今天走下這個臺，就別想再回來求我。"
我停在顧硯辭面前。
他的助理往旁邊退了一步。
顧硯辭沒有起身。
我彎下腰，拿起他面前那杯沒動過的茶，放到一邊。
然后看著他的眼睛。
"顧小叔。"
我的聲音透過話筒殘留的回音，在宴廳里散開。
"缺**嗎？"
###第二章 顧小叔，缺**嗎
顧沉舟的臉在那一刻難看到極點(diǎn)。
他幾乎是從臺上沖下來的。
"沈梔，你瘋了？"
我沒有回頭。
我還看著顧硯辭。
他手邊放著一只銀色打火機(jī)。
拇指輕輕壓著蓋子。
開。
合。
沒有點(diǎn)煙。
只是很慢地把那點(diǎn)金屬響聲壓進(jìn)滿場寂靜里。
顧家老**終于開口。
"硯辭。"
只兩個字。
警告意味很重。
顧硯辭抬眼。
"嗯。"
顧沉舟已經(jīng)走到我身后。
他伸手要拽我。
還沒碰到我的肩，顧硯辭身后的助理先一步擋過來。
"顧少，請自重。"
顧沉舟被這句"顧少"刺到。
在顧家，能這么叫他的，只有顧硯辭身邊的人。
不是尊重。
是劃界。
顧沉舟咬著牙。
"小叔，這是我和沈梔的事。"
顧硯辭終于看向他。
"她剛剛退婚了。"
顧沉舟一滯。
臺下有人沒忍住，低聲議論起來。
"真退啊？"
"轉(zhuǎn)頭求小叔，這也太難看了。"
"可顧沉舟手機(jī)那條消息也是真的吧？"
那些聲音不高。
卻一下一下落在顧沉舟臉上。
他最要面子。
偏偏今天，我親手把他的體面撕開了。
顧沉舟壓低聲音。
"沈梔，過來。"
這語氣太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