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能是燈光太暗了。自助區偏，她未必真認出了我。
可能只是巧合。
我深吸一口氣，坐回去。
再吃五分鐘，五分鐘就走。
我重新夾起那只掉過的蝦，剛送到嘴邊——舞臺上又傳來蘇念的聲音。
"創業者最怕什么？不是失敗。是前功盡棄。你用心經營的人和事，如果因為一頓飯的距離就放棄了——"
她微微偏頭，視線又穿過整個會場。
"——那就太可惜了。"
全場鼓掌。
趙磊鼓掌。
我咬著蝦殼，后背一層冷汗。
不是巧合。
絕對不是巧合。
"趙磊。"
"嗯？"
"走。現在就走。"
"可是蟹腿——"
"我請你吃！走！"
我拽著他的領子往出口沖。
宴會廳很大，正門在另一頭，側門近。我低著頭快步走，恨不得把臉塞進領子里。
走廊拐角，側門就在前方五米。
自由。
空氣。
活命。
就在我的手指即將碰到門把手的那一刻——
一只手從側面伸出來。
穩。準。力道大得胳膊都被彈回來。
"先生，這邊是安保通道，請出示您的邀請函。"
我抬頭。
面前站著一個女人。
黑色戰術背心，扎著低馬尾，腰間別著對講機和**，胸口掛著安保主管的銘牌。
她低頭掃了一眼我胸前的訪客吊牌，然后抬起頭來。
眼神從警惕變成困惑。
從困惑變成錯愕。
從錯愕變成——
"……陳旭？"
方銳。
我的高中女朋友。
我看了看左邊的墻。
看了看右邊的趙磊。
看了看頭頂的消防噴淋。
哪個能淹死我？
第二章
方銳看著我的臉，看了整整三秒。
三秒里我完成了一次完整的人生回顧，順帶擬好了遺囑草稿。
"你怎么在這？"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股審訊嫌疑犯的調子。
"我……我來開會的。"
"你開什么會？巾幗創業峰會？"
"……對。"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胸口的訪客牌上停了兩秒，又移到我右手還捏著的那只蝦上。
"你帶著蝦來開會？"
"那個，這個蝦——"
"安保通道禁止攜帶食物。"
"好的好的。"我把蝦遞給趙磊。
趙磊機械地接過去，目光在我和方銳之間來回彈，嘴巴張著合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