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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幾秒，她才從牙縫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阿姨……您說笑了。您是阿浩的媽媽，就是我的媽媽。我……我當然歡迎您。”
“這就對了。”
我滿意地點點頭。
“是個懂事的。”
我從陳浩懷里拿過鋪蓋卷，拍了拍上面的灰。
“那走吧。”
“別愣著了，你肚子里還懷著我陳家的金孫呢，趕緊回家歇著。”
我拉起行李箱，率先朝門口走去。
陳浩和張月僵在原地，像兩尊雕塑。
我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怎么？還要我這個老太婆給你們開車門？”
陳浩如夢初醒，趕緊拉著張月跟了上來。
經過許靜身邊時，我停下腳步，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靜靜，別怕。把門鎖好，等我電話。”
“該是誰的東西，一分一毫都少不了。”
許靜抬起含淚的眼睛，用力地點了點頭。
坐上陳浩的車，張月坐在副駕，我坐在后排。
車里的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張月幾次想開口，都被我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
車子最終停在一個高檔小區的地下**。
張月的房子不大，兩室一廳，但裝修得很精致，一看就花了不少錢。
一進門，我就毫不客氣地開始打量。
“這房子，租的吧？一個月得不少錢。”
張月臉上有些掛不住，“阿姨，這是我……我貸款買的。”
“哦？貸款買的？”
我把行李箱往客廳中央一放。
“那你挺厲害啊。不過這房子**不行，窗戶對著樓角，是‘尖角煞’，對孕婦不好。”
張月勉強笑著：“阿姨，我不信這些的。”
“你是不信，還是不懂？”
我走到沙發前，用手一摸，一層薄灰。
“哎喲，這衛生也不行啊。張月啊，你這懷著孕，可不能這么懶。”
“家里不干凈，容易滋生細菌，對孩子不好。”
陳浩趕緊打圓場：“媽，小月她一個女孩子家，工作也忙……”
“閉嘴。”
我打斷他。
“你現在眼里只有她，看不到她懶。等以后孩子生下來，屎一把尿一把，我看你還說不說她忙。”
我環顧四周，“我住哪間？”
張月指了指次臥，“阿姨，您住這間吧，我都收拾好了。”
我走進去一看，床不大，被褥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