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我要。”她笑，唇角彎起，卻無一絲暖意，“是他們逼我。”
她將鳳簪，狠狠擲入糞桶。
“從此，這世上，再無謝燼梧。”
七夜叩首，轉身沒入夜色。
謝燼梧回身，走向火盆。
她取下身上唯一一件暖衣——一件舊白狐裘，祁鹿鳴曾贈她“御寒”，今日，她親手撕開，抽出內襯的棉絮。
點燃。
火，燃起。
她將詔書，攤開，覆于火上。
明黃紙頁，瞬間卷曲、焦黑、化灰。
可就在火舌**的瞬間，她以血為筆，以指為墨，在詔書背面，寫下那行字——
“詔啟：北境鐵騎，即刻南下。”
字跡未干，火已吞盡。
她靜靜看著，看著那行血字，在灰燼中，隱現如魂。
火光映她素衣，雪白如初。
她笑了。
冷得像雪夜的刀。
“告訴他們，”她低聲，對虛空，“謝燼梧，死在今夜。”
火滅。
冷宮，重歸死寂。
雪，還在下。
天將亮。
宮人提燈巡夜，推門，驚叫——
“血！”
地上，一灘暗紅。
半截焦詔，被風卷起，貼在門框，如殘魂。
“廢后……人呢？”
無人答。
只風，嗚咽。
而北境——
三更鼓響。
第一面狼煙，沖天而起。
第二面，燃于天狼關。
第三面，于玄甲軍營，炸裂如雷。
十萬鐵騎，甲胄覆雪，刀鋒凝霜。
統帥，一襲黑甲，面覆狼首，摘下頭盔——
是謝燼梧的親信，副將沈硯。
他舉刀，斬斷軍旗一角。
旗上，繡著“謝”字。
他高喝：“奉廢后令——”
“北境三軍，即刻南下！”
“破關，誅奸，迎主歸位！”
“——誓死！”
十萬鐵騎，齊跪，刀尖刺地，雪崩如浪。
“誓死——！”
聲震山河。
而此時，大梁皇宮，御書房。
祁鹿鳴剛批完奏折，指尖沾墨。
宮人跌撞入內：“陛下！冷宮……冷宮出事了！”
“廢后呢？”
“不見了！只……只有一灘血，和半截燒焦的詔書！”
祁鹿鳴猛地起身，墨硯翻倒，黑漬如血，濺滿龍袍。
他抓起那半截焦詔，指尖觸到背面——
血字，未干。
“詔啟：北境鐵騎，即刻南下。”
他瞳孔驟縮，血色褪盡。
“這……這不可能……”
“誰給她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