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最愛的提拉米蘇，他也以“控糖”為由輕輕推回。他的胃空空如也，神經卻繃緊到極致。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掃描空氣中有無異常的氣味（杏仁味？苦澀味？）；每一次舉手投足，都計算著與周圍潛在危險源的距離。

伴郎趙東端著酒杯晃過來，臉上帶著慣有的、玩世不恭的笑：“哥們兒，今天怎么跟驚弓之鳥似的？放輕松，大喜的日子！”他拍了拍林默的肩膀，力道不輕。林默記得，第56次，就是這雙手，在人群擁擠時，“不小心”將他推向一個漏電的裝飾燈架。

“有點緊張。”林默順著他的力道微微側身，拉開一絲距離，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趙東的臉。就在那一瞬間，他捕捉到了——趙東的眼神，越過他的肩膀，極快地瞟了一眼露臺的方向，那不是隨意的一瞥，焦點集中，帶著某種……確認的意味。然后才重新聚焦回林默臉上，笑容不變。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午夜將近。司儀開始煽情的致辭，香檳被再次注滿，所有人都涌向大廳中央，等待那個象征永恒的時刻。林默站在人群外圍，背靠著一根結實的羅馬柱，這位置視野開闊，后背安全。他看著蘇晴晴站在人群前排，側臉在燈光下瑩潤如玉，她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回頭尋來，對他綻放出一個無比甜蜜、充滿期待的笑容。

午夜鐘聲，開始倒數。

“十、九、八……”

林默的心跳平穩。露臺沒人靠近，食物他沒碰，電源他遠離，所有已知的死亡路徑都被堵死。或許這一次……

“三、二、一！”

“砰！”香檳開啟的脆響，彩帶噴涌，歡呼聲震耳欲聾。蘇晴晴笑著轉身，似乎要向他跑來。

就在這時——

“啊！！！”一聲凄厲的尖叫猛地從露臺方向刺破歡慶的聲浪，如同冷水潑進滾油。“有人掉下去了！！”

人群瞬間騷動，驚愕地望向露臺。林默瞳孔驟縮，兇手的目標……換人了？不，不對！一種冰冷的直覺攫住他，這是調虎離山！他身體比思維更快，幾乎在尖叫響起的同時就朝騷動中心沖去——不是為了救人，而是為了脫離現在這個看似安全、實則可能成為靶心的位置！

他擠開驚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