繡的，就是這朵枯梅。
他猛地抬頭：“這賬冊……從哪來的？”
親兵跪地：“送來的……是個穿素衣的婦人，臉蒙著，只說……‘將軍若回頭，她已走遠’。”
趙沉舟渾身冰冷。
他猛地撕開賬冊最末頁——
密密麻麻，全是北狄軍的調令、糧道圖、將領名。
每一頁，都蓋著——“月影印”。
而最末一行，是血寫的字：
柳如煙，北狄細作，軍符已換。
江燼梧，中計已深。
趙沉舟猛地砸案。
“傳令！全軍戒備！”
“立刻派人，火速回京！”
“查——柳如煙！”
“還有——”
他聲音發顫：
“查沈岫云！”
“她若還活著……”
“我要她回來。”
帳外，風卷殘雪。
一只烏鴉，掠過殘陽，落在枯枝上，嘎然一叫。
——像在笑。
——像在等。
等那個，親手焚了將軍府的女人。
等那個，把整個天下，都當成了她復仇棋盤的女人。
她沒死。
她只是……走遠了。
而北境的雪，下得更大了。
江燼梧，正策馬狂奔。
他不知道——
他追的，不是她。
是他自己親手埋下的，一場，必死的局。
：血染婚書，暗諜藏鋒
血，滴在婚書上，像一朵開在墨痕里的花。
沈岫云沒哭。
她只是把婚書攤在膝頭，指尖蘸著腕上未干的血，一筆一劃，重寫。
“此生不悔嫁你——”
血字洇開，像淚，卻比淚更狠。
“來世不識將軍。”
最后一筆，她咬破舌尖，噴出一口血霧，染透紙面。紙頁顫抖，卻未碎。
她將婚書折好，塞進袖中，再緩緩起身，赤足踩過滿地碎瓷。血腳印一路蜿蜒，像一條通往地獄的紅綢。
冷院無人。
風穿過破窗，吹得燭火搖晃，映得她影子如鬼。
她抬手，點燃火折子。
“嗤——”
火苗躥起，舔上婚書一角。
她盯著，不閃不避。
火舌卷過“沈岫云”三字，卷過“江燼梧”三字，卷過七年前他親手為她系上的同心結。
灰燼飛舞，如雪。
她卻從袖中抽出一支銀簪——簪頭雕著半朵梅，是當年他雕的“連理扣”殘片。她將那片焦黑的婚書角，輕輕塞進簪芯，咔噠一聲，嚴絲合縫。
“將軍若知你盜他軍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