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她說冷，我買了一箱糖，放她床頭
2022.11.3 晚上咳血，沒告訴她
2023.10.27 出事前一小時
她指尖發顫，抓起第一盒，狠狠摔在地上。
木盒裂開，桂花糖滾落一地，金黃剔透，像凝固的陽光。
她一腳踩碎。
“***……”她喉嚨撕裂，“***以為這是贖罪？！”
第二盒，砸碎。
第三盒，踹翻。
“你裝什么深情？！你連名字都不肯簽，你配嗎？！”
她瘋了似的翻，糖盒滾得到處都是，像一場甜膩的雪崩。她抓起第五盒，用力一掰——
咔。
盒底夾層，裂開。
一張紙。
薄如蟬翼，泛黃，邊角有水漬。
她顫抖著展開。
字跡是江照野的，卻比任何一次都輕。
“她討厭甜。”
“可她說‘桂花香’時，眼睛會亮。”
她瞳孔驟縮。
——那天。
深秋，她窩在沙發里，看窗外落葉，隨口說：“小時候，外婆家后院有棵老桂樹，一到十月，滿街都是香……可惜現在，沒人賣了。”
她忘了。
她甚至不記得自己說過這句話。
可他記了。
記了整整三百七十二天。
她猛地撲向書柜，掀翻整排文件，撞倒筆筒，撕開抽屜。手指在堆積如山的雜物里亂抓——日記本？！一本黑色硬皮本，壓在《公司法務指南》底下。
她撕開封面。
第一頁。
“2021.3.15：她今天沒吃早餐。我讓廚房煮了皮蛋瘦肉粥，她沒動。”
第二頁。
“2021.3.18：她不喜歡蔥。我讓廚師把所有菜里的蔥都挑了，她沒說謝謝。”
第三頁。
“2021.4.1：她點了一道清蒸鱸魚。我查了三十家餐廳的菜譜，改了七遍，終于做出她‘小時候媽媽做的味道’。她嘗了一口，說‘太淡了’。”
她一頁頁翻。
每一頁，都是她吃過的菜，她提過的口味，她皺眉說“不要”的細節。
每一道，她都沒動過。
一道都沒有。
她像在讀一部用她名字寫的墓志銘。
“2022.7.10：她今天笑了。在咖啡廳，和那個攝影師。我站在街對面，看了二十分鐘。她笑得真好看。我真該早點死。”
虞野的手指停在那頁，像被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