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有音樂聲，還有女人在笑。聲音不大，但我聽得出來，是沈曼青。那個每次來家里送文件時穿著修身裙、開口閉口"傅**辛苦了"的秘書。
"清晚？"傅景行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點刻意的疲憊感，"怎么這么晚還沒睡？"
"看到你的消息了。"
電話那邊頓了一下。
"清晚，我知道這個時間說這個不太合適，但事情已經……"
"離婚可以。"我打斷他。
他明顯松了口氣。
"但有件事不知道你做沒做過。"
"什么事？"
"你在決定離婚之前，有沒有查過沈曼青的底？"
"……你什么意思？"
"豐城中院，一年半以前立案的民事****。原告鄭偉東，被告沈曼青。"我的語速很平，像陳述案件事實一樣，"**內容是用虛假懷孕騙取財物。"
那邊沒出聲。
"另外，沈曼青是化名。她原名叫孫曼曼，三年前改過一次身份信息。還有一條你可能更感興趣的，她在豐城登記過一段婚姻，到今天為止沒注銷。"
"你胡說什么！"傅景行的聲音陡然拔高，"你是不是因為我提離婚就故意編排她？曼青她單純得很，她不可能……"
"你自己查。"
"宋清晚，你不要太過分了。"
"**系統的立案信息是公開的。你輸入她的名字就能查到。如果實在不會操作，讓你的律師幫你。"我停了一下，"不用謝我。夫妻一場，算最后提個醒。"
"你等一下，你把話說清楚……"
"離婚協議我讓人擬好發給你。明天上午十點，民政局門口。"
"讓人？你讓誰？你哪來的……"
我掛了。
微信，拉黑。
電話，拉黑。
所有能想到的****，挨個點進去，全部拉黑。
動作很快，沒猶豫。
做完這些，我把手機扔到書桌上，靠在椅背里。
窗外什么都看不見，但東面天際有一點極淡的灰白。快亮了。
手機又震了一下。
不是傅景行。他已經被我拉黑了。
是一封加密郵件。
發件人沒有署名，地址是我爸去世前用過的那個企業信箱。標題兩個字：已備。
我點開。
正文只有一句話："令尊生前有所安排。附件為相關人員聯絡方式。如需啟用，隨時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