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
火光在他身后搖曳，映出他下頜緊繃的線條，和那雙——紅得幾乎滴血的眼睛。
他沒說話。
只是抬手，從西裝內袋，取出一個絲絨小盒。
“啪。”
一聲輕響，盒子打開。
一枚戒指，素凈、冷冽，沒有鉆石，只有一圈極細的銀線，纏繞成兩枚交疊的圓環。
他上前一步。
她下意識后退。
他卻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
“霍凜川。”
他聲音啞得不像話，像砂紙磨過鐵銹。
“明天，我不娶‘**夫人’。”
他抬起她的手，指節冰涼，微微發顫。
“我娶霍凜川。”
戒指，緩緩，堅定地，套進她無名指。
大小，分毫不差。
她怔住。
指尖發顫，像觸了電。
他……為什么？
為什么突然動她？
為什么……燒了婚書，卻給她戴上了婚戒？
為什么……不罵她，不嫌她，不嫌她是個孤女，不嫌她身弱如紙？
她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火封住，一個字也吐不出。
江肆凜垂眸，看著她無名指上那枚戒指，低聲道：“你寫過的畫，我燒了。”
他抬起眼，直視她，一字一頓：
“但你說過的話，我記了一輩子。”
她猛地抬頭。
眼眶，瞬間紅了。
他竟……記得？
他竟……記得她寫過這句話？
她想撲進他懷里，想哭，想尖叫，想問他為什么，想問他怎么知道，想問他是不是……也重生了？
可她不敢。
她怕。
怕這是一場夢。
怕夢醒，他又變回那個冷眼旁觀、把她當聯姻工具的江肆凜。
怕他下一秒，就會松開她的手，說：“抱歉，我剛剛……喝多了。”
可他沒有。
他緊緊攥著她的手，掌心滾燙，像要把她烙進骨血。
門外，管家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少爺！霍家二叔來了！說……說婚前夜您未簽合同，懷疑您意圖反悔，要……要收回股權！”
江肆凜沒動。
他甚至沒看門外。
只是低頭，用拇指，輕輕擦去她眼角一滴將落未落的淚。
“別怕。”
他說。
“明天，我會讓他們，跪著求你嫁。”
他松開她，轉身，從抽屜最底層，抽出一張紙。
紙頁泛黃，邊角卷曲，像是被反復摩挲過無數遍。
那是——她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