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阿姨站在門外。
她今天沒拿瓶子。
手里提著一袋橘子。
"小許，你家是不是管子堵了？"
我后背一緊。
"您聽見了？"
她往屋里看了一眼。
"樓下天花板有點潮。"
"你這孩子，不能什么都往下倒。"
我握著門框。
"我沒倒什么。"
她笑了。
"阿姨就是提醒你。"
她把橘子掛在我門把上。
"還有，昨天那瓶豆漿，你喝完了嗎？"
我說："喝完了。"
她盯著我。
"瓶子呢？"
我轉身拿出洗干凈的瓶子。
她接過去，指腹在瓶口蹭了一下。
"洗得真干凈。"
她走后，我把橘子扔在桌上。
一個都沒碰。
3 夜半敲門聲
第二天，我在電梯里遇見三樓的周姐。
她牽著狗，狗一看見我就往后退。
周姐笑著說："你家最近是不是老有糊味？"
我說："可能管道返味。"
她壓低聲音。
"你少跟樓下孫老太來往。"
我立刻問："為什么？"
周姐看了眼電梯數字。
"她以前也給別人送吃的。"
"誰？"
"上一任租你房子的女孩。"
電梯到了。
周姐牽著狗出去，只丟下一句。
"那女孩住了三個月，就搬走了。走的時候臉白得嚇人。"
門合上。
我站在里面，手指發麻。
晚上九點，孫阿姨又來了。
她這次端著一個不銹鋼壺。
"小許，阿姨今天熬了紅豆糊。"
我沒接。
"孫阿姨，以后別送了，我真的喝不慣。"
她臉上的笑停了一下。
"喝不慣？"
"嗯。"
"之前你都說好喝。"
我說："怕您不高興。"
她往前走了一步。
"阿姨天天給你做，你現在說喝不慣？"
我退后。
"我謝謝您，但不用了。"
她把壺放在我門口。
"拿著。"
"不用。"
她抬頭看我。
"小許，做人不能沒良心。"
我關門。
她在門外站了很久。
那壺紅豆糊，最后還是被我拿進屋。
我沒有倒進地漏。
我把它放在廚房角落。
凌晨一點，樓下傳來咚咚聲。
一下。
兩下。
像有人用木棍敲頂板。
我坐起來。
手機亮了。
是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
"別再倒了。"
我盯著那四個字。
門外，電梯到達的提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