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別人家的孩子捐骨髓？"
這句話讓沈浩的眼淚掉得更兇了。
"若晚，就當是為咱們女兒積德，求求你了。"
他膝蓋磕在地磚上，咚的一聲。
演得真好。
如果我不知道那個"遠房親戚家的孩子"，就是他和外面那個女人生的私生子，我大概真會心軟。
"我身體太虛了……"
我故意遲疑。
錢桂芳立刻坐到床邊，握住我的手，語氣柔得反常："若晚啊，媽知道你剛經歷了大苦，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同意了，媽一輩子都記你的好。"
五年了，這是她第一次叫我"若晚"。
之前她只叫我"那個女人"或者"老沈家的"。
"好。"
我閉上眼："我簽同意書。"
沈浩的哭聲戛然而止。
錢桂芳松開我的手，速度快得像在握一塊燙手的鐵。
"好孩子，好孩子，媽這就去聯系醫院。"
兩人幾乎是小跑著出了病房。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見走廊里錢桂芳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成了。"
我把被子拉到下巴。
盯著天花板。
成了？
你們以為成了。
但這場戲，才剛開始。
第二章
下午，沈浩拿著一疊文件回來了。
同意書、風險告知單、術前評估表，一樣不落。
"醫院那邊說最快下周可以安排術前檢查，如果配型成功，兩周之內就能做手術。"
他站在床尾，連坐都沒坐。
"這么急？"
"孩子病情不等人。"
他說這話時，沒看我。
我接過文件，慢慢翻著。
"沈浩。"
"嗯？"
"我們女兒的后事，你打算怎么辦？"
他的手指縮了一下。
"已經……已經讓殯儀館那邊處理了，等你身體好了，我們去看她。"
"連我最后一面都沒讓見？"
"你當時昏過去了，醫生說不宜刺激你。"
每一句話都滴水不漏。
我要是沒看過那段監控，真會以為他是個好丈夫。
"行。"
我在同意書上簽了字，遞還給他。
沈浩看了一眼簽名，終于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真實的表情。
如釋重負。
"若晚，謝謝你。"
"等你出院了，想要什么我都給你買。"
"要什么都行？"
"都行。"
"那我想把家里的安撫熊拿來，放床頭。"
沈浩的手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