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端著酒杯過來，笑著問："硯辭，這位是？"
陸硯辭看了沈梔一眼。
那一眼里沒有歉意，只有不耐煩。
他沒回答。
沈梔自己接了話："我是他朋友。"
對方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走了。
宴會過半，陸母突然拉著宋可可走到臺上。
"給大家介紹一下，"陸母的聲音很大，全場都能聽見，"這是我未來的兒媳婦，宋可可小姐。"
掌聲雷動。
沈梔站在人群里，手里還端著一杯沒喝的紅酒。
她看著臺上的三個人。
陸硯辭站在旁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宋可可羞澀地笑著，靠在陸母身邊。
而她，沈梔，陸硯辭法律意義上的妻子，此刻像一個透明人。
沒有人看她。
沒有人記得她。
賀檸沖過來，一把搶過她的酒杯。
"走，我們走。"
沈梔沒動。
她看著臺上，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眼底是徹骨的寒意。
"檸檸。"她輕聲說，"我決定離婚了。"
賀檸愣住。
"真的？"
沈梔點頭。
那天晚上，她給陸硯辭發了消息：離婚協議書簽好了，明天民政局見。
陸硯辭回復得很快：好。
只有一個字。
簽字那天，陸硯辭遲到了十五分鐘。
沈梔等在門口，沒有打電話催。
她只是安靜地站著，看著進進出出的人。
有新人來登記，臉上洋溢著幸福。
有夫妻來離婚，神色疲憊。
她想，三年前她來登記時，也不是這種心情。
那時候她以為，婚姻是兩個相愛的人的歸宿。
結果她錯了。
陸硯辭的車終于到了。
他下車，看了她一眼。
"進去吧。"
他們并肩走進去。
工作人員是個中年女人，看了看他們的證件，又看了看他們的表情，嘆了口氣。
"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沈梔和陸硯辭同時開口，說的卻是同一句話。
工作人員搖搖頭，把協議遞給他們。
簽字的時候，陸硯辭問了她一句：真的沒什么要說的？
她說了那句關于可可的話。
說完她就走了。
她不知道陸硯辭聽到那句話是什么表情。
也不想知道。
走出民政局的時候，陽光正好。
沈梔站在臺階上，深吸了一口氣。
空氣里有**的味道。
她拿出手機，把陸硯辭的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