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杯牛奶，手指冰涼。
我盯著面前這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臉。
心里涌出一股從未有過的寒意。
2
第二天一早，我頂著兩個黑眼圈沖出了家門。
我請了半天假。
直奔大學附屬醫院的檔案室。
大二那次花生過敏送急診，是人命關天的大事。
醫院一定有記錄！
只要拿到那份急診檔案，就能證明我的記憶沒有錯。
我站在檔案室的窗口前，深吸了一口氣。
報上了林月的***號碼。
“麻煩您，幫我調取一下四年前的急診記錄。”
工作人員是個戴眼鏡的中年女人。
她在電腦系統里敲擊著鍵盤，查了很久。
“林月是吧？”
她抬起頭，推了推眼鏡。
“這個患者名下，只有一次過敏急診記錄。”
我心里一喜，連忙點頭：“對！就是那次！”
“記錄顯示，是芒果過敏。”
工作人員看著屏幕，語氣平淡。
“輕度面部水腫，開了點抗過敏藥就回去了。”
“沒有花生過敏的任何檔案。”
我呆住了。
“不可能！”
我雙手扒著窗口，聲音發顫。
“是不是系統出錯了？或者是被歸檔到別的科室了？”
“四年前換過系統嗎？會不會是數據丟失了？”
工作人員皺起眉頭，耐心但堅定的看著我。
“姑娘，我們的系統連續使用八年未更換。”
“每一份急診檔案都是永久保存的，絕對不存在數據丟失的情況。”
“沒有就是沒有。”
我的手死死攥著挎包的帶子。
指甲陷進皮革里，勒的生疼。
出了醫院，陽光刺眼。
我站在馬路邊，手抖著撥通了大學好友周雪的電話。
周雪當年和我們住同一層樓。
那天林月被送急診的時候，她就在現場，甚至還幫我攔了出租車。
電話接通了。
我竭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常。
“雪雪，忙嗎？”
“還行，怎么啦念念？”
“你還記得大二那年，月月吃東西過敏進急診的事嗎？”
我屏住呼吸，死死握著手機。
“她過敏的是花生，對吧？”
電話那頭，周雪噗嗤一聲笑了。
“花生？不是芒果嗎？”
我的心猛的往下沉。
“我記得是芒果冰沙啊。”周雪的語氣輕松極了。
“她吃完臉腫了一圈，像個發面饅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