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手機屏幕，眉頭擰成刀刃。
抬頭跟我對視了一眼。
"追了半年的線人出事了，"她邊說邊往腰間扣槍套，"我得走。"
我點頭。
"注意安全。"
"你也是。"
門一關，各奔東西。
我騎著電動車往醫院趕的時候，夜風灌進領口，涼得人精神一振。
我當時還在想：這就是命中注定。
我到急診室的時候，趙鐵已經在分診臺調度了。
車禍傷員兩個送了外科，剩一個胸腹聯合傷的女人被推進了我的搶救室。
趙鐵塞給我一雙手套："**，情況不太好，送來的時候已經半昏迷了。"
我套上手套走進去。
推車上躺著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面色灰白，嘴唇發紺，胸口的衣服被剪開，右側肋間有一道約十五公分長的裂傷。
但讓我皺眉的不是傷口。
是她的瞳孔。
我掰開她的眼皮照了一下手電。
雙側瞳孔不等大，左側散大至五毫米。
不對。
單純的外傷不會造成這種瞳孔反應。
除非——
心電監護儀開始報警，節律紊亂，室顫。
沒時間想了。
"推腎上腺素，除顫準備！"
我按上了她的胸口，開始心肺復蘇。
一下、兩下、三下。
手掌傳來的肋骨彈性發軟，這副身體正在失去溫度。
"電極貼好了！"
"200焦，充電，放！"
身體彈了一下，心電圖依然是室顫波。
"繼續按。"
我換了一個角度，加大深度，掌根精準落在胸骨下三分之一。
就在這時候——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密集、急促、整齊。
是跑步聲。
不是醫護人員的跑步聲。
是穿戰術靴的跑步聲。
我手上沒停，但余光已經看見走廊拐角處晃過的黑影。
然后——
砰。
門被一腳踢開。
沈銳站在門口。
防彈背心，戰術腰帶，右手持槍，槍口指向我正在做心肺復蘇的這個女人。
她身后跟著四個全副武裝的**。
槍口在熒光燈下反著冷光。
沈銳的目光掃過女人的臉，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別按了。"
她的聲音又冷又穩。
"這人是我追了半年的嫌犯。"
嫌疑人
搶救室的空氣像被抽走了。
趙鐵端著藥盤的手懸在半空，三個護士同時停下了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