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水光，“幫娘子治病。”
“放屁！”我手上加了三分力，刀刃在他脖子上壓出一道紅印，“我身上的疤是十二年前留下的，太醫都治不了，你碰一下就沒了？你當我三歲小孩？”
“太醫治不了的，我能治。”他聲音還是那么淡，“只要娘子讓我碰，每一處傷，我都能治好。”
我盯著他看了半天。
這人要么是瘋子，要么是真有鬼。可我白露在江湖上摸爬滾打這么多年，什么妖魔鬼怪沒見過？他這點說辭，還騙不了我。
可我沒立刻動手。
因為這病秧子吐的那口黑血，讓我想起一件事。
十二年前，我才八歲。
那天夜里下了大雨，師傅的院子被雷劈過的樹壓塌了一半。她拎著我進了地窖，地窖里沒有糧食，只有一個用鐵鏈鎖著的藥窯。
“進去。”她說。
藥窯里又黑又悶，有一股發霉的草藥味。我縮在墻角，聽見鐵鏈被鎖上的聲音，然后師傅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吃了它，將來你會感謝為師。”
她扔進來一顆藥丸。
那顆藥丸是黑色的，有桂圓那么大，掉在地上沾了灰，聞起來有股腥甜味。
我八歲，不懂事，拿起來塞進嘴里。
那玩意兒進喉嚨就開始燒，像灌了一嘴燒紅的鐵水，從嗓子眼一路燙到胃里，我疼得在地上打滾，指甲把胳膊撓得血肉模糊。
師傅在外面說：“這是噬心丹。吃了它，你的命就不是自己的了。”
從那以后，我身上所有的傷都好得特別快，可每到月圓之夜，心口就像被人攥住一樣疼，疼到想死。師傅說得對，我的命確實不是自己的，是那顆藥丸的。
我回過神，發現沈晏正看著我。
他嘴角還沾著血，臉色白得透明，可眼神里有一種我很熟悉的東西——當年我在地窖里打滾的時候，也曾那樣看著藥窯的縫隙，盼著有人能拉我一把。
“你剛說，你能治好我？”
“每一處。”
“條件呢？”
“娘子留下。”他笑了笑，“當我的妻子。”
我收回了**。
不是因為信他，是因為那句“留下”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