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
她的表情不是悲痛。
不是后悔。
是嫌棄。
像是陽臺上掉了一盆礙事的花，砸臟了她的地面。
她轉(zhuǎn)身上樓，關(guān)上門。
五分鐘后，直播間的燈又亮了。
"家人們，今天咱們上新一款護手霜……"
什么磨礪教育？
什么對癥下藥？
都是借口。
她從來就沒有在意過我。
再睜眼。
我坐在自己書桌前。
面前是一張空白的省奧賽選拔報名表。
日期是六月一號。
高考前十五天。
我回來了。
我把報名表翻了個面扣在桌上，先去確認(rèn)了一件事。
我媽出去買菜。林軒在網(wǎng)吧。
家里沒人。
我走進我**臥室。
衣柜最底層有一個帶鎖的鐵盒子，這個盒子我小時候見過，從來沒打開過。
那把鎖的密碼我試了三次。
林軒的生日。
開了。
盒子里面是一疊信。
都是寄給我的。
有省數(shù)學(xué)競賽組委會的邀請函，有市里青少年科技創(chuàng)新大賽的獲獎通知，還有兩封信上印著大學(xué)的校徽。
其中一封的寄件人寫著：陳正行教授，理學(xué)院。
信封是拆開過的。
信里寫著：
"林若同學(xué)，你在全國高中生數(shù)學(xué)建模大賽中的論文給我留下了深刻印象。我非常希望能與你當(dāng)面交流。如方便，請聯(lián)系以下號碼。"
落款日期是去年十月。
八個月前。
我從來不知道有這封信。
從來不知道。
我把信疊好，放回鐵盒。
鎖上。
一切保持原樣。
我回到自己的房間，把那個號碼記在了手腕內(nèi)側(cè)。
第二天一早，我去找了王老師。
"老師，我那個省賽報名的事，先別通知我家長行嗎？"
王老師推了推眼鏡。
"為什么？這可是好事。"
我把早就想好的理由搬了出來。
"我弟弟今年也參加高考，他成績不太好。要是我媽知道我報名比賽的事，怕給他造成心理壓力，影響他發(fā)揮。"
王老師想了想，點頭。
"行，那我先不通知了。"
回家路上，我理了一遍接下來的計劃。
上輩子，我媽毀了我的保送資格。
然后在高考之后，當(dāng)著記者的面誣陷我作弊。
林軒配合她，拿出偽造的證據(jù)。
如果一切照舊，十五天后，這一幕還會重演。
我不能讓她走同樣的路。
但我也不能直接揭穿她。
因為在所有人眼里，她是我媽。
一個母親舉報自己的女兒，天然就有公信力。
我要讓她自己露出破綻。
或者更準(zhǔn)確地說。
我要讓林軒自己露出破綻。
晚上十一點多，我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林軒的房間隔著一堵墻。
他平時打游戲聲音很大，但今晚不一樣。
今晚他壓著嗓子在說話。
我貼著墻面，仔細(xì)聽。
斷斷續(xù)續(xù)的幾個詞飄了過來。
"太爽了……偷分系統(tǒng)……這次全市第一……"
"分?jǐn)?shù)直接過來……她考多少我就是多少……"
我屏住呼吸。
他在跟手機那頭的人說話，聲音壓得很低，但關(guān)鍵幾個字我聽得一清二楚。
偷分系統(tǒng)。
他在用某種方式偷我的高考成績。
難怪。
上輩子他突然對我好，給我送吃的，讓我住他的房間。
不是因為良心發(fā)現(xiàn)。
是因為我考得越好，他偷到的分?jǐn)?shù)就越高。
我安靜地躺回床上。
盯著天花板很久。
上一世，高考出來后，我是全市第一。
但我媽在記者面前說我作弊，我的成績被作廢。
而林軒，什么也沒說，什么也沒做，像一個旁觀者。
因為我的成績已經(jīng)被我媽毀了，他就算偷不偷都無所謂。
這一世，他的話說得更露骨了。
"全市第一直接過來。"
他的膽子比上輩子更大了。
第二天早上，林軒端著一碗白粥走進我房間。
把粥放在我桌上。
"姐，天熱，喝點粥，胃舒服。"
我看了他一眼。
他笑得很真誠。
像個懂事的好弟弟。
如果我不知道真相，我可能真的會被感動。
"謝了。"
我端起碗，象征性地喝了一口。
他站在門口看著我，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