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他的手。他的手指微涼，掌心的溫度比她低了不少。這雙手太白了，骨節分明，指腹有薄繭，不是練武的繭，是寫字的繭。她握著他的手，比自己預想的多停留了一瞬才松開。“合作愉快。”
那晚她沒有回自己的房間。按照規矩他們要在婚房共度一夜，哪怕什么都不做。他和衣躺在床的外側，她躺在里側。中間隔了一個人的距離，被子下面像隔著一條銀河。蠟燭燃了一整夜，燭光***人的影子投在帳子上。她側過臉看他，他已經閉上了眼睛，呼吸均勻，不知道睡著了沒有。她看著他的側臉，從眉毛看到鼻梁，從鼻梁看到嘴唇。他的嘴唇顏色很淡，沒什么血色。她忽然想，這個人如果身體健康，大概會是京城最受歡迎的王爺。
她在心里對自己說：沈驚鴻，你們只是合作。不要動心，不要動心，不要動心。她說了一遍又一遍，像在念緊箍咒。但她不知道的是，她側過臉去看他的那一刻，他的心跳加速了。他沒有睜眼，但他知道她在看他。她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像一片羽毛輕輕拂過皮膚，他用力控制著自己的呼吸，不讓她發現他還醒著。她不知道的是，她的睫毛在燭光下投下的陰影他數得清根數，她的呼吸聲他聽得清頻率。她離他很近，近到他一伸手就能碰到，但他沒有伸出手。
他在心里對自己說：蕭衍，你們只是合作。不要動心，不要動心，不要動心。他也說了一遍又一遍，但他知道他已經動心了。從賜婚那天就動心了。
2 搭檔
婚后的日子比沈驚鴻預想的平靜得多。他們各自住在各自的院子里，各自吃各自的飯，各自忙各自的事。蕭衍每天早起在院子里打一套極慢的拳，他的身體不好，太劇烈的運動做不了。打完之后他會去書房，看書，批折子，偶爾寫幾封信。他的生活規律得像鐘擺，什么時候起床，什么時候吃飯，什么時候就寢，精確到刻。沈驚鴻的生活不規律，她要去校場練兵，要去兵部議事，要去邊境巡視。有時候天不亮就出門，有時候半夜才回來。
他們的作息像兩條平行線，偶爾在走廊上相遇，他會停下腳步微微頷首，叫一聲“將軍”，聲音不大但很穩。她會點頭回應，“王爺。”然后各自走各自的路。客氣得像兩個不太熟的鄰居。
但有些東西是藏不住的。比如沈驚鴻每次出征前，她的院門口會多出一個包袱，里面裝著傷藥、干糧和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披風。披風是黑色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