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苦笑，不是冷笑，是一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帶著幾分瘋狂的笑意。
"有意思。"他低聲說。
周元被他嚇了一跳："你……你笑什么？人都死了你還笑？"
"周胖子。"陸辭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信不信，這所謂的天道規(guī)則，是有漏洞的。"
"漏洞？"周元瞪大了眼睛，"你瘋了吧？那可是天道！天道的東西怎么會有漏洞？"
"天道沉默三千年。"陸辭淡淡道，"三千年不說話的東西，一開口就搞這種彎彎繞繞。你覺得它是全知全能的，還是——"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行灰色字跡。
"——還是在試探？"
周元聽不懂他在說什么，但陸辭已經(jīng)不再解釋了。
他轉(zhuǎn)過身，面朝漆黑的山道，背對所有人。
"陸辭？你要干什么？！"周元的聲音尖銳起來。
"回頭。"
"你瘋了——！"
陸辭閉上了左眼。
右眼看到的，是漆黑的山道、沉默的樹林、遠處天玄宗內(nèi)門的燈火。
但左眼——那只被血絲覆蓋的、正在灼燒的左眼——在黑暗中"看見"了。
他看見了天空。
不是尋常的天空。
是一只眼睛。
一只巨大的、半透明的、覆蓋了半個天穹的眼睛。它懸浮在天玄宗上空，瞳孔深邃如深淵，虹膜流轉(zhuǎn)著金色與灰色交織的光芒，正以一種不可名狀的"目光"俯瞰著整座宗門。
天道之眼。
它在看。
它在看所有人。
陸辭的左眼劇痛如刀割，但他沒有睜開。他透過那只正在燃燒的眼睛，與天道的目光對視了整整三息。
然后他睜開左眼，轉(zhuǎn)身，面帶微笑。
"陸辭……你……你的眼睛在流血……"周元嚇得臉色煞白。
"沒事。"陸辭抬手擦去左眼的血跡，聲音平靜得不像話。
"你回頭了？你回頭了居然沒事？！"周元幾乎是在尖叫。
"規(guī)則是死的，人是活的。"陸辭說，嘴角微微上揚。
"死的規(guī)則，就得找活的漏洞。"
遠處，天玄宗內(nèi)門方向，一道凌厲的劍光沖天而起。有人感應到了天道的異變。
而陸辭知道，從今晚開始，一切都不一樣了。
那只天道之眼，還在看著。
第二章 規(guī)則的漏洞
天亮之后，外門炸了鍋。
趙恒"消失"的消息在半個時辰內(nèi)傳遍了整個外門。值夜的十幾個弟子被長老叫去問話，一個個嚇得面如土色，語無倫次。
"天道……天道降下了規(guī)則……"
"趙恒回頭了，然后就……就不見了……"
"不是不見，是消失了！連**都沒有！"
陸辭靠在宿舍窗邊，冷眼看著外面雞飛狗跳的場面。
周元縮在他旁邊，一夜沒睡，眼圈烏黑，嘴里不停地念叨："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怕什么。"陸辭倒了杯涼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規(guī)則說了，子時之后不可回頭。白天又沒限制。"
"可是萬一……萬一再來一條規(guī)則呢？"
陸辭沒回答。
因為他也在想這個問題。
昨晚那只天道之眼給他傳遞了一個明確的信息——天道在"觀察"。不是那種高高在上、漠不關(guān)心的觀察，而是帶有目的性的、篩選性的觀察。
規(guī)則不是考驗。
是篩選。
"你在想什么？"
聲音從門外傳來。陸辭抬頭，看到一個身著青色內(nèi)門弟子服的女子站在門口。
沈青鸞。
天玄宗內(nèi)門天才，筑基巔峰，年僅十九歲便已半步金丹。在外門弟子的傳說中，她是"天玄雙璧"之一，冷靜、理性、從不感情用事。
此刻她站在外門宿舍破舊的門檻前，像一把出鞘的劍，與周圍的環(huán)境格格不入。
"沈師姐？"周元嚇了一跳，連忙站起來行禮。
沈青鸞沒有理會他，目光直直地落在陸辭身上。
"你就是昨晚值夜的陸辭？"
"是我。"陸辭端著茶杯，連站都沒站起來。"有何貴干？"
沈青鸞微微皺眉，但沒有計較他的無禮。她走進屋內(nèi)，目光快速掃過房間——簡陋、整潔、沒有任何修煉痕跡。
"昨晚值夜的十二個人，你是唯一一個沒有受到任何影響的。"她說。
"運氣好。"
"趙恒消失的時候，所有人都背對著山道面朝值夜閣，只有你——"沈青鸞頓了頓，"轉(zhuǎn)過了身。"
陸辭端茶的手微微一頓。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