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館里彌漫著廉價的香精味，燈光昏暗得像要掩蓋所有人的窘迫。我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最后三位數的余額，指尖冰涼。就在三分鐘前，我談了兩年、省吃儉用供她開銷的女友蘇晚晴，用最溫柔的語調對我說了最**的話。
“陳默，我們分手吧。”
“為什么？”我的聲音干澀得自己都陌生。
“因為你給不了我未來?！彼龜嚢柚潜乙а傈c給她、自己卻一口沒喝的三十八塊錢的拿鐵，眼神平靜無波，“徐浩能送我最新款的包，能帶我去米其林餐廳。你呢？你連自己下個月的房租都成問題吧?！?br>憤怒像燒紅的鐵水，瞬間灌滿了我的胸腔，燙得我五臟六腑都在抽搐。我想摔杯子，想吼叫，想質問那些我兼職到深夜只為給她買一支口紅的過去算什么。但我什么都沒做，只是緊緊攥著拳頭，指甲陷進掌心，傳來細微的刺痛。因為我悲哀地發現，她說的全是對的。我是個窮光蛋，一個連憤怒都顯得底氣不足的失敗者。
“你的憤怒，我收到了?！?br>一個冰冷、毫無情緒波動的機械音，毫無預兆地在我腦海深處響起。
我渾身一僵，猛地抬頭。蘇晚晴還在說著什么，嘴唇一開一合，大概是在闡述徐浩那輛跑車的優越性，以及我如何與這個時代脫節。周圍的其他聲音——咖啡機的蒸汽聲、別人的低語、**音樂——都潮水般褪去，只剩下那個詭異的聲音在顱腔內回蕩。
緊接著，我看見了一團“東西”。從我的身體里，確切地說，是從我心臟的位置，一縷暗紅色的、如同凝結煙霧般的物質被抽離出來。那物質扭曲著，散發著灼熱又憋悶的氣息，正是我此刻快要爆炸的怒火。這團“憤怒”并沒有消散在空氣中，而是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攫取、壓縮，最終化作一粒微不可察的暗紅色光點，“咻”地一下沒入我的眉心。
“首次回收高強度‘憤怒’情緒，能量單位：15點?！?br>“情緒回收站系統激活，綁定宿主：陳默。”
“能量轉換協議啟動……正在優化宿主身體狀況……”
一股冰涼的清流自眉心蔓延開來，迅速流淌過四肢百骸。方才因憤怒和屈辱而隱隱作痛的胃部，瞬間舒緩；熬夜打工積累的疲憊感，像是被清水洗刷過一樣，消失了大半。甚至因為長期營養不良而有些昏沉的頭腦，也變得清明起來。我下意識地松開緊握的拳頭，發現掌心被指甲掐出的月牙形紅痕，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消失。
這不是錯覺。
“本系統可回收以宿主為中心，半徑十米內所有生命體產出的高濃度情緒，包括但不限于憤怒、悲傷、恐懼、快樂、愛慕、嫉妒等?；厥盏那榫w將轉化為純凈能量?！?br>“能量用途：1、強化宿主自身（身體素質、神經反應、細胞活性等）。2、進行物質轉化（需特定情緒組合與大量能量）。3、解鎖系統高級功能（后續開放）?！?br>“警告：情緒回收需在目標情緒濃度達到閾值時被動觸發，或由宿主主動引導、接觸后完成。能量可用于維持系統運行及宿主生命體征優化。當能量儲備低于臨界點，系統將進入休眠，宿主各項強化狀態將逐漸衰退。”
大段的信息流粗暴地塞進我的意識，但我卻異常清晰地理解了每一個字。與此同時，一個半透明、只有我能看見的簡易面板，浮現在我的視野左下角。
宿主：陳默
能量儲備：15/100（單位：點）
可強化項：體質（強化消耗：10點/次）| 精神（強化消耗：10點/次）| 感知（強化消耗：10點/次）
偵測到可回收情緒源：前方2.5米，情緒類型：輕蔑/愉悅，濃度：中。是否嘗試引導接觸？
引導接觸？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對面的蘇晚晴身上。她似乎終于說完了，正端起杯子，優雅地抿著咖啡，嘴角掛著一絲勝利者般的、淡淡的愉悅弧度。而那輕蔑，哪怕她掩飾得很好，也從她微微下垂的眼角余光中流露出來，像針一樣刺人。
試試看。一個念頭不可遏制地升起。
我集中注意力，死死盯著蘇晚晴，在心底默念：“引導接觸，目標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