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落，黑貓沖那女生"嘶"了一聲，露出兩顆小小的尖牙。
女生縮回了手。
真是反客為主。
中午吃飯的時候，麻煩來了。
食堂二樓，我端著餐盤找座位。黑貓從肩頭跳到桌面上，前爪搭在我的餐盤邊緣，綠豆大的鼻子湊過來嗅了嗅紅燒排骨。
"那是我的。"
她看了我一眼，用爪子把一塊排骨撥到自己面前，低頭啃了起來。
我懶得跟一只貓計較。
"喲，校草還帶寵物進食堂呢？"
聲音從右側傳來。刺耳，尾音帶著拐彎的嘲。
趙耀。
建筑系大三，趙氏集團的獨子。
入學以來他一直把自己當這所學校的太子爺。直到我來了以后，風頭被搶得干干凈凈。他恨我恨到了骨頭縫里，但礙于面子不好明說。
他今天帶了三個跟班，站在我桌子旁邊，手里端著一杯可樂，目光落在桌上的黑貓身上。
"一個大男人天天抱只貓，不覺得娘嗎？"
黑貓豎起了耳朵。她嘴里還叼著半塊排骨，金色的眼睛斜斜地瞥向趙耀。
我沒理他。
"誒我跟你說話呢——"趙耀伸出手，朝黑貓抓過去，"讓我看看是什么品種……"
他的手剛碰到黑貓的背毛。
"哈！"
黑貓整個彈了起來，一口咬在他的食指上。
"操！"趙耀甩手，指尖上兩個小孔冒出血珠，"這什么破貓，有狂犬病吧——"
他說著伸手就要把貓從桌上拍下去。
我放下筷子。
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食堂里響起一聲清脆的骨骼錯位聲。
不是斷，是卡。我精確地控制了力道，讓他的腕關節剛好卡在脫臼的邊緣。再多用一分力就會碎。
趙耀的臉瞬間發白。痛到嘴唇直抽，可樂杯從另一只手里掉下去，棕色的液體濺了一地。
他的三個跟班全愣住了。
食堂里其他學生也在看。安靜了兩秒。
我松開手。
"碰她試試。"
四個字，聲音不大，剛好夠方圓三米的人聽到。
趙耀捂著手腕退了兩步。他的眼眶是紅的，不是因為疼，是因為丟臉。建筑系的人幾乎都在這個食堂吃飯，他的"排面"算是踩進了泥里。
"你——好啊陸衍，你給我等著。"
他轉身帶著跟班走了。走的時候撞翻了一張凳子，哐當一聲。
黑貓跳回我的肩頭上，尾巴繞了我一圈，沖著趙耀離開的方向"喵"了一聲。
得意的語氣。
"是你先咬的人。"我拿起筷子繼續吃飯。
她用爪子拍了拍我的臉頰。
柔軟的肉墊，帶一點點收回去的指甲。
"……感謝。"
貓不會說人話，但這個意思我讀懂了。
晚上回宿舍。
我剛按下門鎖密碼，她就從貓形變回了人形。"砰"一聲倒在我床上，四肢攤開，貓耳耷拉著，尾巴有氣無力地垂在床邊。
維持貓形態一整天，對她來說消耗很大。
"陸衍。"她偏過頭看我，豎瞳半闔。
"嗯。"
"那個人……你認識？"
"趙耀。"我坐到書桌前打開電腦，"趙氏集團趙坤的兒子。"
"趙……坤……"
她的尾巴尖抖了一下。
很輕，如果不是我一直留意著她的反應，根本不會注意到。
我記住了這個反應。
趙坤。暗羅組織在A市的白手套。
也是十四年前那場追殺中的參與者之一。
我來這所大學，不是來讀書的。
第三章
契約的第五天，她才開始對我放下一點點防備。
標志是——她終于不在我睡著之后才偷偷吸靈力了。
"陸衍，我能不能……"
她蹲在床的另一頭，捏了捏自己的尾巴尖，貓耳朵來回轉，不敢看我。
"嗯。"
她慢慢湊過來，坐到我旁邊。手指碰到我的手背，極其小心地搭上去。靈力沿著接觸點緩緩流向她。
她全身繃緊了一瞬間，然后一點點松下來。
像一條干涸的河床，終于等到了落雨。
"你的靈力跟我以前吸過的完全不一樣。"她低聲說，耳朵尖微微泛紅。
"怎么不一樣。"
"濃。"她想了半天找出一個字，"別的靈力像白開水。你的像……蜂蜜。不，比蜂蜜還濃。太濃了。第一天我只舔了一點點就差點撐到暈過去。"
這正常。天靈體的靈力純度是普通靈修者的十幾倍以上，對暗系靈物來說就是高濃度還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