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更直觀的是，系統派單的優先級明顯降低，在早高峰這個黃金時段，他眼睜睜看著周圍其他騎手的手機叮咚作響，自己這邊卻安靜得像開了飛行模式。
平臺發來的扣款通知短信冷冰冰地躺在收件箱里，數字扎眼。他算了算，昨天那單的收入加上罰款，差不多抵掉他兩天白干的。心里那口氣堵著，上不去也下不來。
他蹲在電動車旁，啃著從出租屋樓下買的廉價包子，味同嚼蠟。腦子里一會兒是老人昏迷在雨地里的樣子，一會兒是“清風拂山崗”那尖酸刻薄的差評留言：“送得太慢，飯都涼透了，湯還灑了，差評！”
**，那種鬼天氣，能送到就不錯了！陳默憋屈地想。他甚至有點后悔，昨晚是不是太沖動了？如果當時心一橫，直接繞過去，現在是不是正接著新單子，為這個月的生活費奮力拼搏？
可是，那個老人冰涼的手臂，和鼻下那絲微弱的氣息，又清晰地浮現在眼前。
“唉……”他長長嘆了口氣，把最后一口包子塞進嘴里，用力嚼著，仿佛在嚼著生活這塊堅硬的骨頭。社會的殘酷就在于此，它不會因為你做了一件好事，就對你網開一面。該扣的錢一分不少，該受的委屈一點不落。
上午快十點的時候，手機終于響了一聲，派了一個不遠不近的訂單，取餐點是家港式茶餐廳，送餐地址是……“清河社區健康服務中心”。
陳默心里一動。是昨天那個護士工作的社區醫院？
他騎著車，心情有些復雜。取了餐，一路朝著社區醫院駛去。陽光很好，驅散了連日的陰雨，街道恢復了往日的繁忙和喧囂，仿佛昨夜那場驚心動魄的暴雨只是一場夢。
到了社區醫院，他提著餐盒走到前臺：“你好，‘林小姐’的外賣。”
一個正低頭寫記錄的護士聞聲抬起頭，正是昨晚那個眼睛很亮的姑娘。今天她沒戴口罩，露出一張清秀干凈的臉，看起來年紀很輕，大概剛畢業沒多久。
“哦，是我的，謝謝。”林小雨接過外賣，看了看他，忽然眨了眨眼，“咦？是你啊，昨晚那個……外賣小哥？”
陳默有點意外，沒想到她還記得自己。他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你叫陳默？”林小雨看了眼外賣單上的名字，又看了看他，“昨晚真是多虧你了！那個老人家，醫生說再晚一點送來可能就危險了。”
“沒什么，碰上了。”陳默語氣平淡，不想多說什么。差評和扣款的事像根刺，讓他對“好人好事”有點提不起勁。
林小雨卻似乎沒察覺他的冷淡，或者說不在意，繼續說著：“老人家身體很虛弱，有點**，低血糖，還有長期營養不良。不過生命體征穩定下來了，就是……不怎么說話，問他什么都是搖頭，或者干脆閉上眼睛。”
她頓了頓，壓低了一點聲音：“我們聯系了***，查不到他的身份信息。他身上除了那個舊背包，什么都沒有。醫院這邊……床位和資源都挺緊張的，這種‘三無’病人，我們一般穩定后就得聯系救助站……”
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著一絲無奈和同情。陳默聽懂了。社區醫院能力有限，不可能長期收留一個身份不明的流浪老人。下一步，就是救助站了。
不知怎么的，陳默腦子里閃過昨晚電光下那張依稀帶著斯文氣的臉，還有那扣得整整齊齊的衣扣。他脫口問道：“他……那個背包呢？”
“在護士站保管著呢。”林小雨說，“我們也想從里面找找線索，但除了幾件舊衣服，好像沒什么特別的。”她看了看時間，“我得去給病人換藥了。那個……陳默，謝謝你啊，你是個好人。”
又被發了一張“好人卡”。陳默扯了扯嘴角，沒說話，轉身走了。
接下來的幾天，陳默又往社區醫院送了幾次餐，有時能碰到林小雨匆匆忙忙的身影，有時看不到。他再沒主動問起那個老人的事，好像那晚的沖動真的只是一次意外。
直到有一次，他送餐到醫院時，正好看到林小雨端著醫院那種統一的餐盤，從那個老人的病房里走出來，臉上的表情有點挫敗。
“怎么了？”鬼使神差地，陳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