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回答。
她拉開最下面那層抽屜，手指頓了一下。
抽屜里有張彩票。
今天中午買的。
說來挺逗的。中午隔壁部門那個王胖子又來讓她湊單拼奶茶，她一個月到手才五千五，一杯破奶茶二十八，拼了快兩年了，從來沒給自己點(diǎn)過一杯。
今天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她說了不。
省了十四塊錢。
吃完飯路過樓下彩票店，門口小黑板上寫著今晚開獎，她站門口猶豫了三秒，進(jìn)去了。
機(jī)選三注，剛好十四塊。
付錢的時候她腦子里閃過一個特中二的念頭。
老天爺，我活了二十五年沒干過一件缺德事，能不能讓我贏一回。就一回。
沈甜微把彩票塞進(jìn)兜里，拉上包拉鏈。
然后去了趟廁所。
她在隔間里坐了五分鐘，廁所的燈也是那種慘白慘白的日光燈，照著門板上的小廣告。
手機(jī)震了一下。
沒理。
又震了一下。
還是沒理。
連著震了五下。
她掏出來一看，鎖屏上密密麻麻全是彩票中獎的推送。
“恭喜您中一等獎。”
“合計獎金七千五百萬元。”
“扣除個人所得稅后，到賬金額六千萬元。”
沈甜微坐在馬桶蓋上看完這五行字。
又看了一遍。
六千萬。
她扳著指頭數(shù)，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
她點(diǎn)進(jìn)去看入賬時間，今天下午就打過來了。
那個時間點(diǎn)往前倒十二分鐘，林婉正站在她工位前面，把半杯咖啡澆在她做了七個小時的方案上。
沈甜微把手機(jī)翻過去扣在腿上，仰頭看著廁所的天花板。
日光燈管嗡嗡響。
她腦子里一片空白。
空白了好一會兒，她把截圖發(fā)給方可可。
三秒鐘后方可可回了三個問號。
沈甜微打字：真的。
方可可直接打過來了。
“***中了彩票？！”
“嗯。”
“多少？！”
“六千萬。”
“稅后？”
“稅后。”
電話那頭安靜了。
至少安靜了五秒。
然后哐的一聲巨響，緊接著是方可可倒吸涼氣的聲音。
“操，疼死我了。”方可可齜牙咧嘴的，“我撞洗手臺上了，你賠。”
“賠。”
沈甜微說。
“明天開始你別上班了，工資多少我補(bǔ)你十年。”
方可可那邊又沒聲了。
“沈甜微。”她再開口的時候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