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瘋狂發消息。
“姐妹你還在嗎姐妹”
“你到底要去哪啊姐妹”
“你把話說清楚啊”
沈甜微打字：看房。
“看什么房？？？”
“江景大平層，全款?！?br>方可可發了一長串感嘆號。
然后又是一條：幾點？
“明早九點，你陪我。”
“到?！?br>電梯到一樓了。
沈甜微走出寫字樓大門，外面有點涼，她裹了裹外套，仰頭看了一眼這棟玻璃大樓。
二十三層，她的工位在十一樓。
不靠窗，靠窗的位置是領導坐的。
她的位置抬頭只能看到對面那棟樓的空調外機。
看了五年的空調外機。
她攔了輛出租車，拉開后門坐進去。
司機問去哪，她報了出租屋的地址。
車子開出去一段路，她靠在椅背上，看著車窗外的街景一點一點往后滑。
霓虹燈，廣告牌，還在跑外賣的電瓶車，路邊收攤的麻辣燙。
她忽然笑了一下。
很輕的一聲。
然后眼淚就下來了。
沒出聲，就那么順著臉頰往下淌。
她也懶得擦。
外婆，她心里想。
再等我一天，明天我就回去看您。
這次誰也攔不住我了。
司機從后視鏡里瞥了她一眼。
“姑娘沒事吧？”
沈甜微搖了搖頭。
“沒事師傅?！?br>她說。
“就是以后都不用上班了。”
——————————-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沈甜微是被暴富踩醒的。
那只橘貓不知道什么時候從床腳挪到了她胸口上，十一斤的肉坨壓得她差點喘不上氣。
她睜開眼，盯著天花板愣了好一會兒。
鬧鐘沒響。
不對，鬧鐘昨天晚上就沒設。
她躺在那沒動，伸手摸了兩把貓腦袋，暴富呼嚕呼嚕地瞇著眼，尾巴在她下巴上掃來掃去。
手機亮了。
方可可發了一長串消息，從“我睡不著”到“你起了沒”到“我查了一晚上大平層戶型圖”，最后一條是三分鐘前發的：“我在你樓下了，出來開門?！?br>沈甜微翻身下床，穿著睡衣拖鞋去開門。
方可可站在門口，頂著兩個跟她差不多的黑眼圈，一看就是一夜沒睡。
“你真中了？”
“你這個問題從昨晚問到今早了?！?br>“你讓我看一眼銀行余額?！?br>沈甜微把手機解鎖扔給她。
方可可接過去盯著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