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很輕。
"在我這邊，她已經走了兩年。這兩年我做過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復盤那一天。每一分鐘，每一個電話，每一個人。"
"今天這通電話，是我找到的唯一通道。也是最后一次。"
我喉嚨發緊。
"你讓我做什么？"
"馬上掉頭回家，把小鹿帶到你身邊。這一整天，一秒都不能讓她離開你的視線。"
"還有一件事。"
她停了一下。
"害死小鹿的人，不是外面的陌生人。是你每天都能見到的人。"
電話里傳出一陣嗞嗞的電流聲，然后斷了。
我撥回去，已經是空號。
車還歪著停在路邊。
我調頭，一腳油門往家的方向沖。
2
可我沒有直接回家。
我先做了一件事。
撥通了方明遠的電話。
響了四聲，他接了。
"怎么了，若晚？"
"你今天幾點回來？"
"原本說好三點的，但臨時加了個會，可能要晚一點。"
我攥著手機。
那個"我"的聲音還在腦子里轉。
"大概幾點？"
"五六點吧。對了，你今天不是有方案評審嗎，別擔心家里，阿姨看著呢。"
他說話的語氣很平常，像每一個普通的上午。
可我已經沒辦法當成普通的上午了。
"你聽我說，你現在能不能回來？"
"啊？"方明遠頓了一下，"出什么事了？"
我張嘴，不知道該從哪說起。
說我接到一個自稱兩年后自己的電話？說她預言了一場車禍然后真的發生了？
"沒事，我就是想讓你早點回。"
"行行行，我盡量。你先忙你的。"
他掛了。
我撥給阿姨。
"林**，小鹿乖著呢，剛喝完牛奶在看電視。"
"幫我盯緊她。門鎖好，誰來都不要開。"
阿姨愣了一下。
"出什么事了？"
"什么事都沒有，你照我說的做。"
掛掉電話，我還是不放心。
油門沒松過，十五分鐘的路程我開了八分鐘。
電梯上行的時候，手機又響了。
還是那個陌生號碼。
我按了接聽，對面是我自己的聲音，這次比剛才更沙。
"你打了方明遠的電話。"
不是問句。
"他說臨時加了會，五六點才能回。"
我沒說話。
"接下來你會打給阿姨，阿姨說小鹿在看電視，一切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