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通話記錄里，那個號碼顯示的是什么？”

林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把那串數字展示給顧隊長。

是一樣的。整整十八個零。

“我們有技術團隊在追查這個號碼的信號源，”顧隊長的聲音壓得很低，“你知道結果是什么嗎？”

林述搖頭。

“信號同時來自全國一百七十三個基站。不是通過某個基站轉接，是同時從一百七十三個基站發出同一個信號，在同一個毫秒內抵達目標手機。從物理上來說，這是不可能的。”

林述安靜地聽完，然后說了一句讓顧隊長微微皺眉的話：“所以你們已經確認這是一個超自然現象，對嗎？”

顧隊長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疊好的紙，展開，推到林述面前。那是一份打印出來的社交媒體帖子截圖，發帖時間大約在八小時前。發帖人的ID叫“一米九的巨兔”，帖子的內容很短：

“我也接到那個電話了，今天是第一天。但我跟你們不一樣，我不打算等死，也不打算害別人。我找到了一個法子。”

帖子下面配了一張圖片，光線很暗，看起來像是一本舊書的內頁，上面用紅色圓珠筆畫滿了密密麻麻的符號和線條。圖片的最中央，有一行手寫的字：“死者之書·引渡篇——將詛咒引渡至虛無之物。”

顧隊長的食指在那行字上重重地點了兩下。

“這個‘一米九的巨兔’，真名叫龐勇，二十九歲，是一名古籍修復師的助理。他在發完這條帖子的四十分鐘后注銷了賬號，然后從租住的小區里消失了。監控顯示他最后出現在小區地下**的電梯口，時間是凌晨四點十一分，他拖著行李箱走進了地下**的監控死角——然后就再也沒有從任何一個攝像頭里出現過。”

“消失了？”

“消失了。”顧隊長加重了語氣，“不是死了，是消失了。他的手機信號、***、***，全部沒有任何使用記錄。就像一個活人憑空蒸發了。”

林述忽然覺得這個詢問室的燈不夠亮。

顧隊長把那張帖子翻過來，背面用黑色簽字筆抄了一行字，字跡很潦草，像是匆忙之間寫下的。

林述念出了那行字：“‘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