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繞著一圈看不懂的符號。當時覺得造型挺復古，想著拿回去擦擦干凈還能用。結果拿回家一擦，鏡面居然亮了。
不光是亮了，是那種古銅色的亮，帶著一股樟木箱子的味道。我對著鏡子照的時候，看見里面的自己正對著我笑。
我沒笑。
但我看見鏡子里的我笑了。
那會兒我嚇得把鏡子扔在地上，鏡面摔出一道裂紋。但第二天早上起床，那道裂紋自己愈合了，鏡面光潔如新，好像什么事都沒發生過。
我騎虎難下地把鏡子放在床頭柜上，眼不見為凈。但每次半夜醒來，總能看見鏡面上跳動的數字，像是倒計時。
這時手機震了一下，是樓下保安老張發來的消息：“703的小趙讓我問問，要不要一起送點水果給王阿姨家屬？”
我盯著那條消息看了三秒，然后回了一句：“趙景云住703？”
“對啊，搬來三天了，人挺好的，還給你送過蛋糕吧？”
我沒回。我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走廊里已經安靜了，***抬走了王阿姨的**，只有地板上留著一灘水漬，很像那場火災沒能炸成的樣子。
703的門關著。門縫底下塞出來的那張邀請函還卡在那里，露出一個角，上面“陳默”兩個字被走廊燈光照得發亮。
我戰戰兢兢地拉開一條門縫，伸手去夠那張邀請函。指尖剛碰到紙邊，走廊盡頭突然傳來電梯開門的叮咚聲。
我沒動。手心全是汗。
腳步聲從電梯口走過來，經過702時停了一秒，然后繼續往前走，停在我面前。
“陳先生？”
聲音溫和，帶著點笑意，像隔壁鄰居隨口問句吃了嗎。
我透過門縫看見一只手，骨節分明，皮膚很白，端著一個白瓷盤子，上面擺著切好的奶油蛋糕，每一塊都切得整整齊齊，上面還插著塑料叉子。
“我聽說王阿姨的事了，真是…唉。”那只手的主人離得很近，我能聞見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您沒事就好。我剛烤了新蛋糕，想請您嘗嘗。”
我盯著那盤蛋糕，奶油上的草莓紅得很鮮艷，像極了王阿姨攥在手里的邀請函的顏色。
“不用了。”
我的聲音啞得自己都嚇了一跳。
門外沉默了兩秒。
“那好吧。”那只手收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