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眼初現
辦公桌上的咖啡已經涼透了。
我盯著電腦屏幕上的Excel表格，手指機械地敲著鍵盤，裝作在認真工作的樣子。但其實我的注意力全在窗戶邊——那里站著一個穿白裙子的女人，她的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正歪著頭看我。
這已經是今天第十一個了。
往常辦公室里頂多出現三四個，它們一般都游蕩在走廊盡頭或者廁所隔間，不會靠我太近。我習慣了假裝看不見，它們也習慣了無視我。我們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地共處了好幾年。
可今天不對勁。
我余光掃了一圈，茶水間里那個老頭的鬼魂正貼著墻慢慢挪動，會議室門口蹲著個抱著公文包的中年男人，還有兩個小孩蹲在復印機旁邊，正用手指在地上畫著什么。它們全都在看我。
像看獵物。
我咽了口唾沫，手心全是汗。深呼吸，沈渡，你是個正常人。你什么都沒看見。
“渡哥，這份報表你核對一下。”
工位對面的小王遞過來一沓文件。我飛快接過來，強迫自己把視線聚焦在****上，不去想周圍那些冰冷的目光。
“你臉色不太好，要不要請個假？”小王問。
“沒事，昨晚沒睡好。”
我隨口扯了個謊。昨晚確實沒睡好，不是因為加班，是因為凌晨三點的時候，我聽到天花板上有腳步聲。而我住在頂樓。
“那你自己注意身體。”小王拍拍我的肩膀走開了。
我盯著報表，一個字都看不進去。余光里那些鬼影開始動了，它們不像往常那樣漫無目的地游蕩，而是有組織地向我這邊靠攏。那個白裙子女人已經飄到離我三米遠的地方，她脖子上的勒痕正往外滲著黑色的液體。
夠了。
我猛地站起來，抓起手機就往廁所走。推開男廁的門，我反鎖了隔間，蹲在馬桶上大口喘氣。心跳得像要撞碎肋骨，我閉著眼睛強迫自己冷靜。
沒事的，它們碰不到你。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它們只是看著，從來不碰你。
但今天它們靠得太近了。
我顫抖著掏出手機，打開相機切換到前置攝像頭。我不敢看，但又必須看。我咬著牙，把攝像頭對準自己，慢慢舉起來。
屏幕亮了。
我的臉出現在畫面中央，掛著一層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