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轉學到安華一中的第一天，就因為“看起來太好欺負”被全校圍觀了。

她穿著件奶白色的針織開衫，里面搭著碎花裙，頭發軟軟地披在肩上，眼睛圓圓潤潤像只剛睡醒的小貓。她站在教學樓底下仰頭看了半天公告欄，那模樣乖巧得讓路過的教導主任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新來的？”

“嗯，高二三班。”蘇棠乖乖點頭，聲音不大不小，像棉花糖落在盤子里。

教導主任滿意地“嗯”了一聲：“好好學，咱們學校校風正，有什么不懂的問老師。”

蘇棠說好。

然后她抱著課本往教室走，一路上收獲了不少注目禮。安華一中好歹是全市重點，學生們見多了轉學生，但蘇棠這種——怎么說呢，看起來就像那種會被欺負的類型。軟，太好揉了，讓人想伸手戳一戳看她會不會縮起來。

三班的教室里已經炸開了鍋。

“聽說了嗎？新轉來的是個甜妹！”

“有多甜？”

“我兄弟剛才在走廊看見了，說甜度超標，建議立即逮捕。”

沈渡靠在最后一排的椅背上，耳機里放著歌，對這些噪音充耳不聞。晨光從窗戶斜進來，正好落在他微微揚起的下頜線上，少年眉骨高而鋒利，整張臉像是被什么東西精準切割過，冷淡又漂亮。他閉著眼，睫毛在眼下落一小片陰影，整個人散發出一種“生人勿近”的懶散氣息。

他旁邊的座位空著。那座位自從上學期開始就沒人坐過，倒不是學校不允許，是沒人敢坐。沈渡這人看著不說話不惹事，但整個安華一中對他的評價出奇統一——惹不起。不是那種校霸式的惹不起，而是一種更微妙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壓迫感。就像你知道他不會主動打你，但你就是不敢跟他并排走。

“沈渡，新同學好像挺好看的。”前桌的周硯轉過身來，賤兮兮地戳了戳他的桌子。

沈渡沒睜眼，聲音帶著沒睡醒的沙啞：“跟我有關系？”

周硯“嘖”了一聲：“跟你沒關系，跟你旁邊的空位有關系。萬一老師把人安排你旁邊呢？”

沈渡終于掀開一只眼皮，冷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閉上了。

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來，由遠及近。全班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