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無錢**趕考——”
“我——”
“我求求你——”
“借我些盤纏——”
“我——”
“**后必十倍奉還——”
我站在門內。
看著他在雪地里跪著，膝蓋都凍紫了。
我轉身。
回到屋里。
拿出母親留給我的那支玉簪——那是母親唯一的遺物。
我交給他的時候，他抓著我的手。
“沈婉——”
“等我——”
“等我功成名就——”
“我一定回來娶你——”
“一定——”
他走了。
我站在雪地里，看著他的背影越來越遠。
一個月。
兩個月。
半年。
一年。
兩年。
他的信越來越少，從每月一封，到三個月一封，到半年一封。
最后一封信，只有七個字。
“忘了我，另嫁他人。”
我捏著那封信，站在窗前，站了一整夜。
第二天，我病倒了。
沒有人照料。
鄰居發現我的時候，我已經燒得人事不省。
我醒來時，聽到的第一句話是——
“這姑娘怕是不行了。”
“找個棺材，埋了吧。”
我掙扎著，想要坐起來。
可身體太虛弱了，連動都動不了。
他們把我放進棺材里。
抬到這里。
準備埋掉。
可他們不知道——
我沒死。
我睜著眼。
躺在棺材里。
聽著外面的動靜。
土，還在往下落。
一鏟。
又一鏟。
我聽見有人喊：“禮炮又響了——”
“京城迎親的隊伍出發了——”
“是顧將軍去接新娘子！”
“聽說新娘子是首輔大人的千金——”
“郎才女貌——”
“天作之合——”
我笑了。
笑出了聲。
棺材外的人嚇了一跳。
“什么聲音？”
“你聽到了嗎？”
“棺材里有聲音——”
他們停下動作。
有人湊過來。
我閉上眼。
感覺到有人掀開棺蓋。
一束光照進來。
有人驚呼：“她——”
“她睜著眼——”
“她沒死——”
我睜開眼。
看著他。
嘴角，帶著笑。
“告訴你們家將軍——”
我開口。
聲音沙啞。
“他的——”
“故人——”
“還活著。”
那幾個人嚇得連滾帶爬。
我坐起來。
從棺材里站起來。
遠處，京城禮炮還在響。
我跳下棺材。
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土坑。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