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已經很給她面子了。”
“聽說她爹娘死得早，沒人教，自然學不會。”
姜晚腳步沒停。
她走進巷子深處。
笑聲越來越遠。
雨聲越來越大。
她靠著墻，緩緩滑坐在地。
然后，她從懷里掏出那塊碎成幾截的金線。
那是她娘留給她的唯一遺物。
“娘……”
她低聲說。
“我是不是真的很沒用？”
巷子盡頭，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來。
“有用沒用，不是你說了算。”
姜晚抬頭。
一個戴斗笠的老嫗，站在雨里。
手里握著一根竹杖。
杖頭掛著一塊令牌。
上面繡著一朵黑牡丹。
“想學真本事嗎？”
老嫗問。
姜晚盯著那朵黑牡丹。
那是繡絕天下的標記。
但繡絕天下，三十年前就滅門了。
“你是誰？”
“一個死人。”
老嫗轉身。
“想活過來，就跟我走。”
姜晚猶豫了一秒。
然后站起來。
跟上去。
身后是退婚書和碎金線。
身前是未知的巷子。
但她不怕。
因為——她本來就是一無所有。


她跟著老嫗，走進一座廢棄的老宅。
門推開，灰塵撲面。
院子里的繡架還在，但已經腐朽。
“坐下。”
老嫗指了指石凳。
姜晚坐下。
老嫗從懷里掏出一卷繡譜。
攤開。
上面全是她沒見過的針法。
“這是繡絕天下的鎮派之寶——血繡。”
“血繡？”
“以血為線，以命為繡。”
老嫗看著她。
“練成者，繡品通神；練不成者，**而亡。”
姜晚盯著繡譜。
那上面的圖案，像活的一樣。
“你為什么要教我？”
“因為你像我。”
老嫗伸出手。
她的手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針眼。
比姜晚的多十倍。
深十倍。
“我也被人拋棄過，也被人嘲笑過。”
“但我活過來了。”
“你想活過來嗎？”
姜晚看著那些針眼。
她忽然明白了。
這世上沒有天才。
只有瘋子。
“我想。”
她說。
“那就要做好流血的準備。”
老嫗遞給她一根針。
針尖泛著寒光。
姜晚接過來，毫不猶豫刺進指尖。
疼。
但她沒眨眼。
老嫗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滿意。
“從今天起，每天練到手指流血為止。”
“好。”
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