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初就不該寫那封信。”
“你現在說這些有什么用？”
“爸要是知道了，會殺了我的。”
“他不會知道。你閉嘴就行了。”
我翻到那一段的時候，手在發抖。不是因為怕，是因為惡心。
這個人，為了權力，可以舉報自己的父親。事情失控之后，他想的不是補救，是“閉嘴”。
我想分手。但我沒有。不是舍不得，是走不了。
因為我看到了一條更可怕的記錄。
程硯白和**的助理的對話。
“姜禾那邊，你多盯著點。”
“她不會發現的。”
“萬一發現了呢？”
“那就讓她閉嘴。”
閉嘴。用什么樣的方式閉嘴，他沒有說。但我猜得到。
我開始假裝什么都不知道。假裝還是那個只會修畫的傻姑娘，每天按時去工作室，按時吃飯，按時回消息。但我開始備份證據。除了聊天記錄，還有銀行流水、合同掃描件、物流單號。
我把這些東西存了四份：一份在家里，一份在工作室，一份在銀行保險柜，一份寄給了我在老家的閨蜜。
如果我出事，這些東西會自動發到上面、**、還有三家媒體。
7
分手那天，是他提出來的。
“姜禾，我們分手吧。”
“為什么？”
“我們不合適。”
“哪里不合適？”
他沒有回答。只是把一張***推到我面前。
“這里有一百萬。你拿著。”
我沒有收。不是清高，是因為我知道這筆錢的來歷。
“程硯白，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有沒有做過對不起我的事？”
他沒有看我的眼睛。
“姜禾，你走吧。離開這里，換個城市，重新開始。忘了我。”
“你這是在保護我，還是在打發我？”
他沒有回答。站起來，走了。
我沒有走。我在那間工作室里又住了三個月。把那幅石濤的照片掛在了墻上，每天看著它。畫修好了，人走了。
我開始整理證據。把兩年來的截圖、照片、錄音、文件，全部整理成冊。按照時間順序，按照涉案金額，按照涉案人員。做成了一份三百多頁的舉報材料。
寄出去的那天，是程硯白和周晚棠訂婚的日子。不是巧合，是我故意的。
我選那一天，不是因為我恨他。是因為我想讓他記住——在他